透力,仿佛一眼能看进人骨头缝里。
云青峰心里莫名一悸,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老道没招呼,也没像其他算卦的那样念什么“这位客官请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之类的套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青峰然后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摊位前的一个小马扎,又指了指云青峰,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意思很明显:坐。
云青峰皱紧了眉。他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玩意。可那老道的眼神像是有种魔力,勾起了他一丝好奇,或者说,是连日来在这座光怪陆离的都城里积压的烦躁与疏离感,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看似荒谬的出口。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没坐那个小马扎,只是站在摊位前几步远的地方,与那老道隔着袅袅青烟对视。
“道长,”云青峰开口,“我不算命,不算前程,不算财运,更不算姻缘。我就是个走方郎中,信的是手里的针,包里的药。”
“郎中……信药石,不信命数。好。”
“可郎中你看这顺天府,看这大明朝……它,有病吗?”
云青峰一怔,没想到这老道开口竟是这么一句。他下意识地顺着老道的目光,看向那喧嚣的街市,那刺眼的“洋灰”路,那冒着黑烟的“铁马”,那橱窗里油亮的烧鹅和墙角奄奄一息的乞丐……
有病吗?
何止有病。简直是阴阳失调,五劳七伤,外邪炽盛,内里虚耗。表面是“维新”带来的亢奋潮红,是工厂汽笛的强力脉动,是铁马路面的坚硬骨骼。
可底下呢?是流民乞丐那微弱的氣息,是力工眼中对“活动影戏”的茫然,是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混合了煤烟与虚假鲜香的“浊气”,是街头巷尾,那些穿着绸衫却眼神空洞,或是衣衫褴褛却对“毛熊”、“倭人”高谈阔论的人群里,透出的那股虚浮与躁动。
这像极了医书里说的“阳亢阴虚”乃至“真热假寒”的险症。看着火热,实则根基已摇。
但这些话,他一个走方郎中,岂敢宣之于口?何况是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术士。
云青峰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老道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自顾自地缓缓说道:
“铁马吞烟,霓虹乱眼,此乃外邪眩惑,蒙蔽清窍。膏粱厚味,穿肠而过,此乃饮食不节,脾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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