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声鼎沸,各说各话,此乃神志不宁,魂魄离散。”
“郎中,你既通医理,当知阴阳。这顺天府,阳气太浮,躁动于上,阴气沉滞,瘀结于下。上头是明晃晃的日头,是烧不完的煤,是响不完的喇叭,是说不完的‘国事’、‘洋务’;下头呢?”
“下头是流不动的污渠,是散不尽的穷气,是万家灯火照不到的阴沟角落里,那些发不出声音的、慢慢冷下去的东西。”
“此乃阴阳离决,上下否隔。亢阳无制,必灼真阴。浮火不降,终成灰烬。”
云青峰听着,心头震动。这老道说的,哪里是什么玄虚命理?分明是一剂再贴切不过的“诊断”!只是他用的是卦象玄语,而云青峰心里想的,是脏腑气血。那“外邪眩惑”,不就是这满街光怪陆离、让人心浮气躁的所谓“维新”景象?
那“饮食不节”,不就是盲目效仿西洋,贪图口腹之快,引入那些看似精美实则伤身的玩意?那“神志不宁”,不就是朝野上下,对西洋既鄙夷又忌惮,既想“师夷长技”又放不下天朝架子,弄出来的这股子虚火和混乱?
那什么什么君主立宪不就是最邪门的东西吗?王在法下?什么鬼东西,搞得君臣失道,霍乱国纲
“道长……你究竟是何人?与我说这些,意欲何为?”
“我是何人?一个眼看大厦将倾,蝼蚁尚且偷生,却偏要多嘴的朽木罢了,至于你……郎中,你身上有药草味,有风尘味,有……人味儿。在这满街的煤烟和香水味里,还算难得。”
“我与你多说几句,只因你眼中还有疑惑,还看得见‘病’,不像那些人,”他枯瘦的手指虚虚一点街上那些昂首挺胸、高谈阔论或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要么病了而不自知,要么……早已病入膏肓,与这城,同化了。”
云青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着那些在“洋灰”路上奔忙的身影,在霓虹灯下麻木或兴奋的脸庞,忽然觉得,这老道说的“同化”,比任何病症都更令人胆寒。
“道长是说,这顺天……不,这大明朝,已病人膏肓?”
老道沉默了片刻,线香的青烟在他面前缭绕。
“膏肓?”《灵枢》有云:‘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如今这光景……怕是连‘已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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