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外强中干。
云青峰只觉得那“号外”的叫卖声和街上的喧嚣一样,都是这顺天城里令人心烦的噪音。他缩了缩肩膀,把背上的褡裢往上提了提,里面是些草药和几本医书。他想找个便宜落脚,再寻个街角摆个摊,给人看看头疼脑热
这顺天,终究不是他这等草民能久待的地方。看着光鲜,内里怕不是和那些用“味精”调出来的吃食一样,闻着鲜,吃多了烧心。
他正胡乱想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人。
老人穿着件分不清本色的破棉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闭着眼,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旁边还放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空空如也。
云青峰脚步顿了顿。这景象他见得太多了,在保定,在天津,在更偏远的乡下,流民、乞丐、饿殍……这煌煌大明的盛世,底下垫着的,是无数这样的蝼蚁。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褡裢里的银针和一点应急的草药,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在这顺天城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老人是病是饿,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自身尚且难保。
他狠了狠心,正要迈步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街角,围着几个人。不是看“活动影戏”,也不是买报纸,而是围着一个地摊。
地摊很简单,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铺在地上,上面用石头压着几张画着太极八卦的泛黄纸张,一个缺了口的粗瓷香炉,里面插着三根线香,青烟袅袅。
后面坐着个人,看身形是个干瘦老者,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深蓝色道袍。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
是个算卦的。
这种江湖术士,云青峰见得多了,十个里有九个半是骗口饭吃的。说的话云山雾罩,专拣人爱听的说,或是危言耸听吓唬人,最后无非是骗几个铜板,甚至更恶毒的,诱人“破财消灾”。
他向来嗤之以鼻。医者,信的是望闻问切,是阴阳五行在人体气血上的实证,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玄虚。
他本想径直走开,可那老道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原本半阖的眼睛倏地睁开了,直直地朝他看来。
那眼神瞬间攫住了云青峰。没有寻常江湖术士的油滑算计,也没有故作高深的空洞,反而有一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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