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号和对未来社会的浪漫想象所掩盖了。
“我不是在为自己,或者为现在的帝国辩护。”
“现在的德国,问题堆积如山,矛盾尖锐复杂。我做的是用我能想到的、在现有框架下可能最快见效的办法,去解决最紧迫的问题”
“让工人不饿死,让工厂转起来,让国家不至于崩溃然后被虎狼分食。我承认这是裱糊,是妥协,是用新的控制代替旧的控制。我从未说过这是最终答案,是人间天堂。”
“但你们……你们怀抱着最美好的理想,想要砸碎这个令人窒息的旧世界。我敬佩这份理想。”
“但我问你们,砸碎之后呢?你们拿什么来建设新世界?你们设计的蓝图,经得起我刚才那些问题的拷问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只要革命成功,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阳光自然会普照大地?”
“如果你们的答案仅仅是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相信人民的创造力,或者革命会解决一切,那恕我直言,这和那些祈祷上帝降临拯救世人的信徒本质上没有区别。”
“把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于一个想象中的完美的之后,而不是直面惨淡的现实和复杂的历史环境。”
刚才激烈批判总署和鲍尔的言辞,此刻仿佛都成了打在空处的拳头。
这个被他们视为最狡猾的敌人的家伙,没有用强权压人,没有用诡辩开脱,反而用一连串尖锐、具体、直指理想与现实核心矛盾的问题,将他们逼到了墙角。
卡尔的脸憋得通红,他想反驳,想大声疾呼革命能解决一切,想背诵马克思关于过渡时期和国家消亡的论述,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那些曾经滚瓜烂熟、赋予他无穷力量和道德优越感的词句,在面对克劳德那些诘问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武器,似乎无法为那些之后的难题提供现成的、可信的答案。
汉斯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克劳德关于社民党议会斗争局限性的剖析,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回避的隐痛。
是的,选票、席位、改良法案……这些真的能撼动那个根深蒂固的体系吗?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这些纸面上的权利,能保护什么?
老钳工弗里茨深深吸了一口烟斗。
他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他听懂了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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