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靠监督?监督者谁又来监督?还是说像某些空想家说的,取消国家,取消政府,人人自觉?”
“在一个人人为生存挣扎、资源有限、外部强敌环伺的世界里,这可能吗?”
“你们渴望公平。可公平是什么?是结果的绝对平等?那多干的和少干的,能干的和不能干的一样分配,这叫公平吗?”
“还是会挫伤积极性,大家一起穷?是机会的平等?可人生来智力、体力、家庭环境就不同,起跑线永远不一样,怎么保证真正的机会平等?你们设想的按需分配,需的标准谁来定?无穷的需和有限的产之间的矛盾怎么解决?”
“你们反对市场经济,说它是万恶之源。好,那用计划经济。可计划经济怎么收集海量的需求信息?怎么做出最合理的生产决策?怎么保证效率,不至于造成巨大的浪费和短缺?”
“靠一群最聪明、最无私的计划者在办公室里用算盘和纸笔计算全国几千万人的吃穿用度?这可能吗?”
“但如果开放市场,哪怕只是一部分,又怎么防止金钱的力量重新腐蚀一切,防止新的资产阶级产生,防止理想在商品和资本的洪流中褪色?怎么防止外国的资产阶级文化和生活方式渗透进来,消解你们的革命意志?”
“怎么改造旧社会留下的、延续了几千年的文化观念和人性中的自私一面?喊口号、办学习班、搞运动,就够了吗?人性的改造和转化是一蹴而就几年就可以完成的吗?那需要长时间的努力和特定历史条件的温床”(这里不是人性论,意思是人性基于社会条件产生,表达的可能有点歧义)
“再说最现实的,一个国家,特别是德国这样一个工业国,没有殖民地,缺少很多关键资源,粮食也不能完全自给。如果走你们设想的道路,必然被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敌视、封锁。”
“外汇从哪里来?技术从哪里引进?必需的资源从哪里获取?用革命口号能换来石油和机床吗?还是准备关起门来,过中世纪的自给自足生活?”
“那样的话工人兄弟是当家作主了,可恐怕连黑面包和土豆都不能保证天天有,工人兄弟会不会对共产主义失望?”
克劳德说的这些问题,有些他们模糊地想过,有些从未深入思考,有些则被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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