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政权之后呢?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一个党,还是多个党?谁来领导?怎么领导?怎么防止这个领导阶级不变成新的特权阶层?怎么分配权力?怎么保证公平?靠理想和觉悟吗?1905年布尔什维克在俄国面临的问题,你们在德国就能避免吗?”
“德国外部环境比俄国更恶劣,西面是虎视眈眈、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法国至上国,东面是虽被削弱但仇恨深重的沙俄残余,南面是心怀叵测的奥匈,大洋上是掌控全球海洋的大英帝国。”
“你们觉得一个宣布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要输出革命的德意志苏维埃共和国能活几天?”
卡尔张了张嘴,想用国际无产阶级大联合来反驳,但克劳德没给他机会。
“国际联合?口号很美好。但现实是,法国的工人可能更恨德国人,而不是法国的资本家。英国的工会可能更关心保住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支援德国的革命。”
“在没有共同的外部生存压力下,阶级认同真的能压倒民族、历史、文化的隔阂吗?”
他又看向汉斯:“汉斯先生,你相信议会斗争,相信选票,相信一点一滴的改良。这听起来更稳妥,更文明。”
“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从拉萨尔、倍倍尔到现在,社民党在议会里席位越来越多,可大多数工人的生活改善有限,关键时刻,党的高层却往往和资产阶级政府妥协,甚至调转枪口对准更激进的工人?”
“因为资本主义的制度设计,本身就保证了金钱和媒体的力量远远大于选票。因为社民党为了赢得选举,不得不软化纲领,吸纳中产阶级,最终被这个体系同化。”
“因为当危机真正来临时资产阶级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民主的面具,用暴力维护统治。”
“弗里茨大哥刚才说,以前是给私人资本家当牛马,现在是给帝国和总署当更规矩更沉默的牛马。这话一针见血。”
“但我想问,如果推翻了我,推翻了帝国,你们建立的新世界,就能保证工人不是牛马了吗?就能保证工人自己真正说话算数,而不是被新的领袖、新的先锋队、新的官僚代表了吗?”
“你们痛恨特权。可你们怎么设计一个制度,能永远防止特权的产生?靠选举?选举可以被操纵。靠觉悟?觉悟会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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