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和弦,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好!唱得好!叛徒们都是这样的!”“让那些躲起来的旧政府政客听听!”“现在的法国不一样了!”
戴鲁莱德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好。当然好。
这歌声,这歌词,此刻在他听来,不再是单纯的讽刺,而是最完美的反面教材,是最生动的今昔对比。
旧法兰西的软弱、妥协、市侩、分裂,在这歌声中被鞭挞得淋漓尽致。而这一切,恰恰反衬出他治下的法兰西是多么的强大、团结、坚韧、充满铁与火的意志。
那个为了一块牛排就能出卖巴黎的政府,早已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那个只关心自己肚皮和股票的资产阶级共和国,已经被他打造的民族共同体所取代。
现在,没有人敢说阿尔萨斯和洛林与我有什么关系。每一个法国人,从北方的矿工到南方的农夫,从巴黎的工人到马赛的水手,都知道那片失去的土地意味着什么,都渴望将其夺回,不,是让德意志为夺取它而付出百倍代价。
这歌声,是献给旧时代的挽歌,更是献给他新时代的赞歌
虽然歌者未必自知。民众的掌声和叫好,他们眼中对歌词里那些“旧人旧事”的鄙夷,以及对现状不自觉的拥护,都让他感到一种通体舒泰的满足。这比任何正式的颂歌都更真实,更有力。
戴鲁莱德的心情好极了,这感觉,远比坐在爱丽舍宫接受歌颂更令人愉悦。这是他亲手缔造的秩序,亲手塑造的民族精神,正在街头巷尾,在普通市民的掌声与鄙夷中得到确认。
他就像一个完成了伟大雕塑的艺术家,此刻退后几步,混在观众里,欣赏着作品在每个角度折射出的完美光辉。那些对旧时代的嘲弄,对“软弱共和国”的唾弃,不正是对他“强硬法兰西”最响亮的背书么?
他甚至能想象,此刻若有某个不识趣的第三共和国遗老跳出来说什么“妥协的艺术”、“和平的可贵”,立刻就会被这些激昂的市民用唾沫淹没。铁与火,秩序与荣耀,已经渗入了民族的骨髓。
这很好,非常好,晚上回去开瓶小酒庆祝庆祝
他嘴角噙着那丝笑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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