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法兰西崛起”、“跟随护国主”。
这些画像和旗帜如同忠诚的哨兵,沉默地覆盖了巴黎的每一寸墙壁,渗入每一个市民的眼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成为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呼吸的一部分。
他走过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木质小高台,像是街头表演用的。台上放着一架有些年头的立式钢琴,一个穿着旧式黑色礼服、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正在弹奏。
周围聚集了二三十个路人,有提着菜篮的主妇,有穿着工装的工人,也有几个像他一样穿着便服、看似闲逛的人。
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接着,他开口唱了起来,瞬间抓住了戴鲁莱德的目光。
“投降万岁!大家来拍卖法兰西!”
“资产阶级它只顾肚皮。”
“俾斯麦先生正安稳地坐在城里,”
“梯也尔会请他进驻巴黎……”
戴鲁莱德的脚步微微一顿。是这首歌。《一块牛排就交出巴黎》。一首诞生于那个耻辱年代的讽刺歌谣,辛辣地嘲讽了当年资产阶级国防政府的无能、短视和背叛,为了眼前利益,不惜出卖首都。
“……大菜师傅,你快把菜给烧好,”
“一块牛排就交出巴黎。”
围观的民众发出会意的轻笑,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唾骂。“对!那帮软蛋!”“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脸都不要了!”“呸!旧时代的渣滓!”
“阿尔萨斯和洛林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里我没有财产和土地。”
“普鲁士人你如果想要拿去,”
“我不受损失也不会介意……”
这一次,笑声少了,人群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郁,但并非悲伤,而是积蓄的愤懑。
阿尔萨斯和洛林……这两个名字,像两根刺,扎在每一个真正法兰西人的心头
“我对吃喝比国土更感兴趣,”
“一个城市抵不上个老母鸡……”
“一块牛排就交出巴黎!”
“就这么办,老婆你快去打扮!”
“客厅里窗帘要重新更换。”
“各种好酒菜老婆你花钱去采办”
“靠德国人才能吃上鸡蛋。”
...
“投降万岁!管他妈祖国不祖国”
“一块牛排就交出巴黎!”
歌声在最后一句讽刺中达到高潮,然后戛然而止。钢琴家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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