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面,他虽然能指出一些方向,但具体的技术路线、产业配套、资源调配,需要庞大的专业官僚和技术团队去细化和执行,这不是他一个人拍拍脑袋就能搞出来的。
再次是资金的难题。搞大计划需要天文数字的钱。
钱从哪来?加税?容克和资本家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发行国债?这倒是个办法。历史上,纳粹德国就通过大规模发行名为“米福”(钢丝的朋友们,这玩意就是梅福券)的军用券等手段,绕过议会预算控制,为扩军备战融资。
但那是建立在政府对经济强力干预、以及后来通过侵略掠夺资源的基础之上。
在1912年,德国金本位制依然稳固,但国际金融环境并不乐观。英国自顾不暇,美国深陷国内政治斗争,法国是敌人……大规模发行特别国债,谁来买?
国内储蓄能否支撑?会不会引发通货膨胀和信用危机?搞不好就是饮鸩止渴,还没见到计划成效,先把自己的金融体系搞崩了。
而且议会和财政部那关就过不去,艾森巴赫再强势也不可能绕过所有程序凭空变出那么多钱。
“学小胡子发债券?饮鸩止渴啊……”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金本位似乎因为法兰西至上国的崛起和国际局势的诡谲,已经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苗头。
英国被国内激进工运和政局动荡搞得焦头烂额,其作为世界金融中心的影响力在减弱;
美国的美联储体系还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难产,自顾不暇。在这种背景下,德国搞大规模财政扩张风险极大。
“说到底,还是实力和时机的问题。”
他得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结论。
想法或许不错,但以他目前的影响力,以帝国当前的政治结构和社会共识,以面临的国际金融环境,推行一个苏联或纳粹德国式的国家总计划?
条件远未成熟
强行推动很可能计划没成,先把自己和有限的盟友变成众矢之的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一个穿越者,居然在这里认真思考国家计划这种宏大的命题,而且很快发现自己根本玩不转。
这大概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或者说是穿越者的通病
知道历史上有哪些成功的模式,但往往忽略了那些模式得以运行的时代土壤和前置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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