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说得比臣更专业、更周全。”
“但然后呢?陛下听了,点点头,或许会觉得臣有些见识。然后呢?陛下能立刻下令调整对英、对美政策吗?能绕过现有体系,采取什么秘密行动施加影响吗?”
“理论上您拥有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利,您可以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撤换宰相,但实际上恐怕不能,并非您没有这份权利,而是使用权利的代价太高,仔细算下来实在不划算。”
“您的确可以用一道旨意罢免艾森巴赫阁下,事实上也没有人任何人有资格和胆量反对,关键是德国的稳定恐怕会遭受打击,这太冒险,陛下,你知道的”
“所以,最终,这些信息和建议还是会流入那套庞大的官僚机器,按照既定的流程和各方博弈的结果,被消化、稀释、乃至变形。”
“至于臣,臣能做的也就是在无忧宫这片小天地里,陪陛下聊聊天,解解闷,或者在纸上谈兵,谋划一些看似美好、但落地艰难的长远构想。”
“出了宫,臣也就是个能写几篇文章,在沙龙和咖啡馆里发发言,试图用文字潜移默化地影响一点舆论风向的……文人。仅此而已。”
“还能咋整啊,陛下?”
特奥多琳德的眼眸微微睁大,呆呆地看着克劳德。
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想斥责他这种消极、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态度,但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对啊……还能咋整啊?
她是帝国的最高元首,法律上拥有无限的权力。
但这份权力,在绝大多数时候,必须通过一个早已形成强大惯性和自身逻辑的官僚体系来行使。
这个体系有它的规则,有它的利益,有它的共识,也有它的惰性与阻力。
艾森巴赫宰相,就是这个体系最核心的代表和操盘手。他本人或许忠诚,或许以帝国利益为重,但他所代表的,是整个统治阶层的稳健意志和现有利益格局。
任何试图剧烈改变现状、或者触动深层利益的举动,都会在这个体系中遇到无形的、却坚韧无比的消化和迟滞力量。一封信可以让她病假,一个评估委员会可以让危险的军事构想无限期拖延,而她所构想的第三条路,更是举步维艰。
她可以召见克劳德,可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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