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至于柏林这潭浑水,谁爱扎谁扎去。”
这番话,更是将胸无大志、只求自保、向往闲散富贵的小人物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描绘的理想生活,完全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疲惫、只渴望抽身而退的普通人的幻想,与野心家、改革旗手的形象毫不沾边。
艾森巴赫静静听着,手中的刀叉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克劳德,看着他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疲惫和向往,看着他眼中那点对“安稳富贵”的纯粹渴望。
这个年轻人,在谈论国家大事时目光锐利、思维缜密、充满侵略性;在谈论个人生活时却流露出了如此“俗气”和怯懦的一面。
矛盾,却又奇异地合理。或许,正是这种对自身处境危险性的清醒认知,和对平静生活的本能向往,才驱使着他如此拼命地想要修补帝国,避免其崩解?因为只有帝国稳定了,他这样的人才有可能真正安全地退休,去享受他口中的天伦之乐?
“呵……”艾森巴赫摇了摇头,重新开始切割盘中的食物,“你倒是坦诚。横财,天伦之乐……很实在的愿望。比那些满口为国捐躯、名留青史的漂亮话听着顺耳多了。”
他没有评价这愿望是否没出息,也没有嘲笑没有什么横财,只是将其定义为实在和顺耳。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和……某种程度上的放心?一个只想要钱和安稳生活的顾问,比一个想要权力、想要改变世界、想要青史留名的革命家显然要好掌控得多,也安全得多。
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因为这番交心而变得更加私人化和松弛了一些。两人继续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柏林春天的天气,某家餐馆的招牌菜,或者最近上演的某出歌剧。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享用完毕,仆役悄无声息地进来撤走餐盘,重新斟上咖啡后,艾森巴赫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他吹了吹热气,然后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
克劳德也端起咖啡,抬眼看向他。
“我那个小女儿,艾莉嘉。你见过的。在咖啡馆。”
“她很喜欢音乐,画画,读些诗歌小说。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被我们保护得太好,对政治、军事、还有你文章里那些打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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