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钩心斗角的东西,一窍不通,也不该懂。”
“她的世界很简单,也很美好。这就很好。我和她母亲,只希望她一直这样,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所以,鲍尔先生,你很有才华,想法也多,陛下看重你,这很好。但你的那些……危险的思想,你正在搅动的那些风云,还有你正在走的这条……嗯,布满荆棘的路,离她远一点。”
“她不该被牵扯进去,哪怕一丝一毫。她不需要理解你的第三条路,不需要关心西边的威胁,更不需要为帝国那些沉重的担子费神。”
“她只需要弹好她的钢琴,画好她的画,在阳光下和女伴们喝茶聊天,计划下一次去哪骑马,就够了。这才是她应该有的,也将会一直拥有的生活。”
说完,他不再看克劳德,只是低头,慢慢地、专注地喝着他的黑咖啡。
克劳德早就预料到了。从在咖啡馆偶遇艾莉嘉,从艾森巴赫认出他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位宰相必然会发出这样的警告。
艾莉嘉是艾森巴赫的逆鳞,是他冰冷政治生命中唯一柔软而脆弱的部分。任何可能污染或威胁到这部分的人都会被他以最坚决的态度排除。
“我明白了,阁下。”克劳德放下咖啡杯,“冯·施特莱茵小姐是一位非常善良、单纯的淑女。她的世界,确实应该保持应有的宁静与美好。请放心,我与她仅有数面之缘,谈论的也不过是些音乐和文学的闲话。我的工作,我的那些不成熟的想法,与她毫无关系,未来也不会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他直接承认了艾莉嘉的善良单纯和世界应保持宁静,这等于默认了艾森巴赫的保护理念。然后他撇清关系,强调仅有数面之缘、谈论闲话、毫无关系、不会有不必要交集。每一句都在划清界限,都在向艾森巴赫保证:我不会碰你的女儿,不会让她涉入我的危险世界。
这个回答显然让艾森巴赫感到满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继续喝着他的咖啡。那紧绷的气,似乎随着克劳德的明确表态,而稍微缓和了一丝。
晚餐,或者说这场充满试探、交锋、警告与默契达成的私人会面,到此似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