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最后,暗示这需要最理解进攻、最渴望胜利、最勇于接纳新事物的人来推动”
“这句话可以被解读为对年轻革新派的召唤,也可以被保守派视为对老家伙们的暗讽。它是一句可以被多方利用的暧昧的结语。”
“更重要的是,杰西卡小姐,您认为,当御前顾问提出这样一个可能改变战争形态、涉及庞大产业链的构想时,最紧张的是谁?除了军队内部的保守派,恐怕就是那些现有的、利益格局已然固定的重工业巨头吧?”
“如果一种全新的、可能颠覆现有装备体系、需要全新技术、催生新供应商的武器被提上日程,现有的垄断者会不会感到威胁?新的资本会不会试图涌入?产业链会不会有重组的可能?这里面难道没有给工人争取权益、改善待遇带来新的博弈空间和潜在盟友吗?哪怕只是非常微小、非常间接的可能?”
“当然,您会说这太理想化,太间接,甚至可能弄巧成拙。我承认,这步棋风险极大。但有时候,在看似铁板一块的局面上,制造混乱,引发争议,吸引火力,本身就是在为其他战线的行动创造条件。当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当权者和既得利益者的目光,都被钢铁巨兽和御前顾问吸引时,有些在其他地方进行的工作是否会稍微顺利那么一点点?”
克劳德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对另一个立场可能截然相反,但拥有理想和行动力的人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那篇文章背后的多重意图。
他不知道对方能理解多少,接受多少,但这番话他不得不说。
杰西卡彻底愣住了。她站在那里,晚风吹动她浅金色的发丝和猎装的衣角,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克劳德
她本能地抗拒这种现实的复杂性。在她的世界观里,帝国、容克、资本家、军国主义是压迫者,工人、社会主义者是反抗者,壁垒分明。克劳德·鲍尔,一个挂着御前顾问头衔、写出那篇明显带有军国主义煽动性文章的人,天然就该是敌人,是鼓动战争的喉舌。
可是……他刚才那番关于斗争策略、武器锻造、组织困境的分析,又是如此精准,直击她工作的痛点,显示出他对底层困境和运动现实绝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有相当深刻的洞察。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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