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那篇文章的解读,更是提供了一种她从未想过的视角。
楔子?分化?吸引火力?制造博弈空间?
这些词,与她熟悉的剥削、反抗、革命、阶级斗争并列在一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算计感。这不像是一个狂热军国主义者的自白,更像是一个棋手,在解释他为何要下出一步看似荒唐实则暗藏机锋的棋。
“你……”杰西卡张了张嘴,“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博取同情?还是想证明,你那个顾问头衔,并不妨碍你有一颗理解工人阶级的心?”
“我没有任何意思,杰西卡小姐。”克劳德坦然道,“只是您问了我是什么人,指责了我的文章。我觉得,至少应该让您听到另一种可能的声音。至于您信不信,如何判断,那是您的自由。我们或许立场不同,道路不同,甚至最终目标也未必一致。”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昏黄的河边,我可以告诉您,我对工人们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却只能啃黑面包的处境,并无丝毫歌颂之意;我对那些靠压榨工人血汗、大发战争财的巨头亦无半点好感。”
“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那篇文章,还是其他,都源于我对这个帝国某种……可能性的担忧,以及试图寻找一条或许能避免最坏结局的、极其艰难的道路。这条路可能与您的路有交叉,也可能背道而驰。但至少在希望底层民众能活得稍微像个人这一点上,我们或许并不完全是敌人。”
“况且,”克劳德顿了顿,目光在她那身虽然利落但明显用料考究、剪裁精良的猎装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这个时代显然需要女仆或大量时间打理的浅金色高髻
“看小姐您的衣着、谈吐、还有这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看得出精心保养的双手……恕我直言,您恐怕也并非生来就在鲁尔的矿井旁,或者萨尔的高炉边吧?您至少出身于一个衣食无忧、甚至颇有些地位的家庭,是家庭的独女吧,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可能通晓多国语言,读过很多在我们这个时代被认为是危险的书籍。”
杰西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窘迫,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倔强和坦然取代。她没有否认,只是下巴微微扬起,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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