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们的背叛,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您刚才不也正在努力,让工人们背叛麻木接受命运的阶级惯性吗?”
“至于我那篇文章……杰西卡小姐,您以及很多像您一样怀着纯粹理想、却困于现实策略的同志,是否只看到了文章表面那层钢铁与进攻的油彩?是否只听到了它迎合军方和工业资本的部分?”
“您仔细想想,我那篇文章,从头到尾,可曾有一处明确写着我们必须立刻发动战争?可曾有一处歌颂现有的将士兵当消耗品的战术?”
“没有。我攻击的是堑壕消耗战,是浪费帝国青壮的落后战法。我描绘钢铁巨兽,强调的是它打破僵局、减少伤亡的可能性。我把这个构想和一个御前顾问的头衔绑定,扔进了柏林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
“现在请您告诉我,杰西卡小姐,当这篇文章出现,并且顶着这样一个敏感的头衔,它首先激起了谁的激烈反应?是总参谋部那些习惯了旧有战术、视士兵为数字的老派将军,还是议会里那些与旧军事体系利益捆绑最深的保守容克?是那些渴望维持现状、害怕任何变革动摇其特权的既得利益者。”
“而又是谁,在阅读之后,可能会从中看到打破现有僵化军事格局的可能?是那些在总参谋部不得志、却拥有新思维的年轻参谋军官;是那些看到传统骑兵、步兵战术在机枪铁丝网前沦为屠杀,因而痛苦迷茫的基层指挥官;甚至是一些身处军队系统、却对无止境的军备竞赛和可能爆发的毁灭性战争感到忧虑的有识之士。”
“这篇文章,是一个楔子。我把它打进帝国最坚固、也最僵化的堡垒的裂缝里。它本身不提供答案,但它提出问题,制造分歧,吸引注意,分化阵营。它让改革、打破僵局、减少无谓牺牲这些概念,以某种能被军方部分人接受的方式,进入了讨论场。”
“至于您担心的,它为军火商和战争狂人张目……如果我的目的真是如此,我会写得更加露骨,更加煽动,我会直接呼吁扩军备战,我会大肆抨击社会民主党人是帝国的蛀虫,我会直接攻击那些和平主义的人是懦夫。”
“但我没有。我所有的论述,都框定在军事技术和战术革新的范畴内,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直接的政治煽动。我甚至在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