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还能有谁?”
她向前逼近一步,虽然个子比克劳德矮,但那股凛然的气势却丝毫不弱:“鲍尔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为顾问阁下?真是失敬了!没想到无忧宫的红人,德皇陛下眼前的新宠,居然有闲情逸致跑到施普雷河边的贫民区,来观察我们这些泥腿子的生活,来指点我们该如何更有效地斗争?”
“怎么,是觉得你那套钢铁碾碎堑壕的宏大叙事还不够刺激,想来体验一下底层真正的绝望,好为你下一篇歌颂帝国进攻精神、鼓动更多穷人家孩子穿上军装去当炮灰的文章,增添点悲情的佐料?”
“你那篇文章,我和我的同志们看过!通篇都是技术狂想和沙文主义的煽动!是彻头彻尾的军国主义宣言!你描绘的钢铁巨兽是威风,将来驾驶它、维护它、在它掩护下冲锋的,是谁?是鲁尔区矿工的儿子!是萨尔区炉前工的兄弟!是上西里西亚佃农的后代!”
“这不会让工人少干两小时,反而为了供给这全新的产线和后勤需要,矿工需要挖更多的煤炭,工人需要承受更炙热的高温,而最终受益的又是谁?是克虏伯!是蒂森!是那些靠军火订单赚得盆满钵满的垄断资本家!是渴望用战争转移内部矛盾的容克贵族和野心家!”
“你是在用精巧的看似革新的词句,包装最陈腐、最血腥的帝国主义逻辑!你是在为下一场吞噬无数工人阶级子弟生命的战争,打造更锋利的屠刀!”
河边的晚风似乎都因她激烈的言辞而变得凛冽。远处工厂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照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着理想主义火焰的灰蓝眼眸。
克劳德静静听着她的控诉,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直到她说完,胸膛微微起伏,他才缓缓开口:
“杰西卡小姐,您说完了?那么,请允许我也说几句。”
“首先,一个人的职业、头衔,甚至他写的某一篇文章,都不足以完全定义他的为人,更不足以断言他所有的思想和目的。马克思并非工人,但他洞悉了资本的秘密。恩格斯出身工厂主家庭,但他成为了无产阶级最坚定的战友。”
“马克思说的对,没有背叛阶级利益的阶级,但…有背叛阶级利益的人,历史上有太多背叛了自己出身阶级利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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