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不大自然地瞥向天子。
皇帝已扭过脸去,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什么。侧席上的长孙皇后适时找话题岔开,说到打算纳宰相房玄龄女为十一弟韩王元嘉妃、前隋宗室女杨氏为三子蜀王恪妃、将作大匠阎立德女为四子越王泰妃等,太上皇一一赞许,一日酒宴尽欢而罢。
那一阵子太上皇是兴头出奇地好,隔两天又在皇帝陪同下到城西检阅十六卫军队操练、接见外域使节降虏俘王等。年老体弱又受些风寒,重阳没过几日他就病倒了。
此后宫宇不靖,太上皇病情也时昏时醒时好时坏。过了年,连新婚的皇太子承乾与苏氏妃前去拜见祖父,太上皇也没能在病榻上清醒过来看看孙媳妇。
二月末早春的帷车里,柴璎珞与魏叔玢闲聊着,将去年重阳节前后的相关情由慢慢道来。魏叔玢听完,问:“这应该算杨大郎运气好、遇贵人了吧?璎姐怎么说是麻烦呢?”
“杨大确实走了运,麻烦的是十四郎。”柴璎珞轻轻一叹,“重阳节上,十四舅大出风头,却惹恼了一个人。”
“惹恼了谁?”
“唔,”柴璎珞慢慢地问,“武德年间你还不大懂事,不过这两年跟着令堂交游,应该也听说过,武德末我大舅二舅不和睦,后宫两个跟二舅为敌最深的妃嫔,一个是张婕妤,一个是尹德妃?”
“……是。”这两个女人确实太出名,魏叔玢没法装不知道。按官面说法,玄武门之变都是由这二妃与建成元吉通奸挑起来的呢。
“后来么,当今天子登基,太上皇带嫔妃幼儿迁往大安宫。以我二舅舅母的气量,自然不会去跟那些女人孩子为难。张婕妤很快死了,尹德妃是有儿子的,我八舅元亨是她亲生,前几年,她为了儿子,也小心恭顺多了。本来好好的,没料想贞观六年,八舅在外出之官的路上,一病不起,死在半道……”
“啊。”魏叔玢呆了下,“尹德妃的独子没了?”
“是啊,那可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柴璎珞叹息,“尹德妃本来就是宠妃,那以后,太上皇对她也加意怜惜,这几年身子又不好,几乎日夜都在尹妃寝殿里,由尹妃照料传话。尹妃挟天子以令诸侯,隐然成了大安宫真正主人。二舅舅母虽知道不妥,可投鼠忌器,一时也无可奈何。”
“璎姐说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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