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话。
重阳酒宴上,太上皇笑够了,当面问杨信之:
“小十四这身板实在愁人,怎么就养不胖他呢?你这孩子,平时都吃什么啊?”
“回奏太上皇,”杨信之一脸忠直地回答:“臣平时……有什么吃什么……”
“那你一顿吃多少饭?”皇帝在旁边好笑地追问。
“回奏陛下,臣……给多少吃多少……”
满席复又大笑。天子拍着酒案下口敕:
“驸马都尉杨师道子信之,侍奉太上皇有功,特赐授吴王府库真。你呢,就一个差使,每天陪吴王进餐——听好了,你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你吃多少就让他吃多少,这么着喂一年,看能把我这十四小弟喂肥点不……”
“库真”是十分荣耀的散职,杨信之的父母杨师道和桂阳公主当即避席谢恩,席上其他人也纷纷向这“一家三口”道贺。那天的宴会喜气洋溢又和睦热闹,太上皇李渊尤其精神焕发。
赶着老人心情好,皇帝皇后说起太子承乾也该成婚纳妃了——“他母弟青雀的儿子都满地乱跑了”——太上皇不住点头:“这是大事。你们选中了武功苏家的小娘子?好啊好啊你们的眼光我当然放心……”
从皇太子纳妃,又说到他排行相近的兄弟姐妹以及小叔小姑们也都到了嫁娶的岁数,又提到感业寺里还有太上皇的十一个孙女,最大的婉昔与承乾同年,早早订婚,也该出嫁了。不如趁着有司置备仪仗方便,等东宫大礼行完,这一串婚事也都依次操办等等。
提到“感业寺里的十一个孙女”,太上皇眯着眼努力想一想,好象才记起是怎么回事,捋须沉吟:
“一娘啊……我记得那孩子许给了谁家来着?二还是三……”
“阿翁哪还会记得这些小事?”仍留在他身边的柴璎珞轻笑,“是许给璎珞的大弟哲威啦!武德八年订的婚……”
“可不是,亲上加亲许给你们柴家了,”太上皇拍着额头呵呵笑,“我这忘性哟……记得当时还特意叫东宫开酒宴庆贺,叫齐了宗室驸马们,那次宴会……嗯……”
老人年过七旬后,确实是脑子不大好了,不该忘的事忘了,该忘的事偏偏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说起武德八年为庆贺李一娘与柴哲威订婚的那场酒宴,话都到了嘴边,太上皇猛然生生忍住——两道雪白寿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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