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同太后的关系有所缓和,人人都在揣测太后是否已然尝够了在宫中备受冷落的滋味,主动向帝后示好来了。
有一方示好,关系便可改善,有不少人盼着大秦深宫之中寒冬的终结。
然而,十一月十六,白烨同东兴宁康公主大婚当日,君倾便出了事。
白日里,君执同百里婧去过白烨的婚典,毕竟是两国联姻,大秦帝后不可不重视。回宫后,君执身子不好,百里婧便伺候他药浴。
长安城的气候不比江南,十月过后君执仍觉不适。毒不可解,他一生将为此所累。
百里婧每每看他受苦,伴他左右虽不说什么,却着实不太满意他对待太后的宽容。想来无论宫中或是民间,婆媳不和始终是个问题,哪怕高贵如西秦大帝,也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他始终护着妻儿没错,却也对母亲放任,夹在中间的大秦皇帝,有很多男人相通的软肋。
待成了亲有了孩子,百里婧才有了很多她少女时不曾有的复杂情绪。她需要承担的东西也更多、更重,想着如何保护君倾周全,如何调养君执的身子,见他备受病痛折磨,她不得不请北郡药王再出山,千里跋涉往长安宫城来。
甚至,同白家联手也并非她想弄权,权势始终是个好东西,她深知其中的猫腻。只是白烨有一点说得对,若是白家倒下去,于她有什么好处?
薄家、聂家、孟家三大家族分庭抗礼,哪怕薄延为丞相之尊,尚有梵华可牵制一二,终究不如白家来得稳妥。
各取所需,你中有我,白烨想保住白家不衰,她想保护君倾无忧地长大。大秦皇帝不是傻子,他之所以纵着她,是因为那也是他心中所想——愿白家辅佐太子,与大秦一同成长,这才是她和他的夙愿。
雾气缭绕里,百里婧闻着那弥漫的药草香气,跪坐在池边,给君执捏着肩膀。
放松了一阵,君执忽地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百里婧一只手圈着他的脖子,一只手任他写写画画,辨认出她写的什么,她笑了:“是有些丑了。”
君执的神色随之一暗。
他写的是,“朕近日照镜子,似乎不如从前好看,婧儿觉得呢?”
百里婧见他叹了口气,似乎无可奈何。再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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