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窄小。
驾车的苍头老者须发花白,下车躬身。
王曜掀开车帘,对毛秋晴道:
“上车罢。”
毛秋晴却站着不动,抬眼看他,眸中清明几分:
“你快去丁府解释吧。”
王曜动作一顿。
“鲍夫人定是误会了。”
毛秋晴忍痛道:“她必以为你屈从平原公之意,要将生意转给邹荣,此刻若不去说清,只怕产生隔阂……”
“明日再去不迟。”
王曜打断她,伸手扶她手臂:
“你先回驿馆歇息。”
“我无妨!”
毛秋晴甩开他手,却牵动小腹,眉头紧拧。
“商事如兵事,最忌延误。你快去快回……”
话未说完,王曜已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肩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毛秋晴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人已被稳稳抱在怀中。
待反应过来,王曜已大步走到车旁,将她轻轻放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
“你……”
毛秋晴又急又羞,颊生红晕。
王曜却不看她,只对车外道:
“去通远驿。”
牛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沉闷。
车厢狭小,二人膝腿难免相触。
毛秋晴蜷缩角落,将脸转向窗外,耳根那抹红却一路蔓延至颈侧。
车帘随风轻晃,漏进几缕暮光,映得她眼中波光粼粼。
她不再说话,只将身子稍稍坐直些,小腹的坠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
夜暮,永和里丁府。
后院东厢书房内,烛火通明。
丁绾坐在黑漆翘头书案后,案上摊着成皋舆图、账册、契书草稿,她却一眼未看,只怔怔盯着跳动的烛焰。
窗外更鼓隐隐,已是戌正。
自州牧府愤而离席,回府后她便闭门不出。
起初怒火攻心,将案上笔砚镇纸尽数扫落;
继而阵阵心寒,想起马骁那句“怕不是使了什么婀娜手段才换来的生意”,翟辽那意味深长的“丁娘子好手段”;再后来,便是无边的恐慌。
她赌上了丁、鲍两家半副身家,赌上了十年经营攒下的气运,更赌上了那年轻县令的诚信与魄力。
可平原公一语,便要剥夺这好不容易争来的一切。
她不甘心,但想到王曜那模棱两可、不置可否的态度,想到已几个时辰过去,王曜却无一语过来,她就愈发觉得王曜要撇开自己另起炉灶。
是了,那邹氏势大财雄,又有平原公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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