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与他合作,岂不强上自己这个势单力孤的小女子百倍?
念及至此,一股被背叛、被欺凌的愤怒感瞬间充满胸腔。
“砰!”
丁绾猛将手中茶盏掼在地上。
青瓷碎裂,茶汤四溅,濡湿鹅黄裙裾。
她犹不解恨,抓起案上成皋舆图便要撕,手扬到半空,却停住了。
烛光下,图上朱笔标注的渡口、工坊、道路,密密麻麻,每一处都是她亲踏勘、反复核计的。
那些数字,那些工期,那些血汗期盼……
“阿姐!”
房门被猛地推开,丁珩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闻声赶来,见满地狼藉,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夺下图卷。
“你这是作甚!”
丁珩又急又惊:
“即便王府君真要违约,大不了生意不做了便是!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你懂什么!”
丁绾霍然起身,眼中蓄满的泪水滚落。
“这岂是普通生意?珩儿,你睁眼看看豫州乃至整个中原地界 ,邹家的铺子开了一条又一条,马骁车队出了一队又一队,白琨、荀暄,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咱们丁、鲍两家,自父亲去后便一年不如一年,全仗我这点微末本事苦苦支撑。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成皋这条活路,若冲上去,尚可争一席之地;若跌下来……”
她声哽,抬手抹泪,却越抹越多:
“若跌下来,邹荣、马骁那些人,会眼睁睁看着吗?他们会像饿狼扑上来,将咱们两家这些年攒下的基业,一口一口,瓜分干净,你可知晓!”
丁珩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模样。
父亲去世时,姐姐十八岁,穿孝服站灵前,一滴泪未掉,转身便接过摇摇欲坠的家业;
姐夫病故,鲍家族人群起逼宫,姐姐三日未眠,摊开账册条分缕析,硬是镇住场面;
这些年商海沉浮,多少明枪暗箭,姐姐从来从容,何曾有过半分失态?
可此刻,她却哭得像个无助孩童,肩头发颤,妆花了,发髻散了,鹅黄深衣上茶渍斑斑,哪里还有半分洛阳商界丁娘子的影子?
丁珩心中刺痛。
他放下舆图,走到丁绾身边,想说些宽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安慰,只笨拙道:
“阿姐,你别这样……就算成皋生意没了,咱们总还有别的路子……”
“还有什么路?”
丁绾抬起泪眼,凄然一笑:
“邹荣搭上平原公,马骁背后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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