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髭随着嘴角牵动,眼中尽是讥诮。
王曜恍若未闻,只对毛秋晴略一颔首,二人便转身往厅外走去。
翟辽见他竟无视自己,径自离开,不禁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邹荣见状,急忙离席趋前赶上王曜,胖脸上挤出更为恳切的笑容:
“府君留步!方才席间……咳,之前些许误会,还望府君莫要放在心上。日后成皋商事,邹某愿倾力襄助,绝不逊于丁娘子,定叫府君满意……”
他话说得殷勤,姿态放得极低,显是想趁机揽下成皋生意。
王曜却在厅门口驻足,侧身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邹荣心头一凛,后面的话噎在喉中。
“邹掌柜有心了。”
王曜声音清淡:“日后定有再叨扰之处。”
言罢,不再停留,与毛秋晴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邹荣僵在原地,胖脸上红白交错,尴尬之余更生出一股恼怒,他放下身段示好,这王曜却这般不给颜面!
马骁在席间重重搁下酒樽,粗声嘀咕: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却也不敢大声。
荀暄与白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讶异与玩味。
这位新任太守,年纪虽轻,脾气倒是不小。
张崇缓缓坐回主位,端起酒樽抿了一口,目光飘向厅外渐沉的暮色,心中暗叹:
这河南的水,怕是越来越浑了。
……
出了州府,天色已近申时。
秋日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州府门前当值的甲士持戟肃立,目送二人步下石阶。
毛秋晴牵过马匹,正要翻身而上,忽然身形一滞,左手下意识按在小腹,脸色倏地白了三分。
“怎么了?”王曜察觉有异,停步回望。
毛秋晴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疼得倒抽冷气,身子又晃了晃。
王曜扶住她手臂,触手只觉掌心冰凉,心中一惊:
“可是旧伤发作?还是宴上饮食不洁……”
“不是。”
毛秋晴别过脸,耳根泛起薄红,声若蚊蚋。
“是……月事将至。”
王曜一怔,随即恍然。
抬头见州府一名中年管事正恭送其他客人出门,当即道:
“劳烦备一辆牛车,送我等回通远驿。”
那管事见王曜面色凝重,毛秋晴腹痛,连声应诺,小跑着去了。
不过一刻,一辆青幔牛车辘辘驶来。
车是寻常轺车样式,单辕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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