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成皋眼下这光景,不是马某信不过县君,实在是……’这些话,可是马世兄亲口所言?”
马骁一噎,脸涨得更红,络腮胡须几乎要竖起来:
“我……我那是一时……”
“马世兄是一时顾虑,妾身明白。”
丁绾不让他说完,声音转缓,却更显从容:
“然则,商事如涉水,各人深浅自知。马世兄既觉成皋险地、王县君不可信,不愿涉足,乃是谨慎之举,妾身当时敬佩,故也持论附和。然回府之后,受家族长辈点播,更受王县君相邀,去成皋亲眼看看,看看那‘嘴上没毛’的县令究竟能否成事,看看那‘险地’究竟有无商机,这,难道也错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琨、荀暄:
“白世兄当日说‘商贾营生,讲究的是稳字’;荀世兄说‘这等大事,需从长计议’。诸位皆是老成持重之言,妾身受教。然则,诸位既不愿去,难道也不许妾身去?天下商路,非只一条;生意场中,各凭眼力机缘。妾身去了,谈成了,那是妾身的运道;谈不成,折了本钱,也是妾身自家承担,如何就成了‘不地道’?”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句句在理。
马骁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话来,只气得胡须乱颤。
白琨轻咳一声,捻须道:
“鲍夫人所言……倒也有理。生意场上,确是各凭机缘。只是夫人既然与王县君谈成了生意,何不告知我等一声?也好让我等……沾些光?”
他说得委婉,眼中却藏着试探。
丁绾心中冷笑,面上却温然:
“白世兄说笑了,妾身与王县君,不过初步商议,八字尚未有一撇,岂敢妄言‘谈成’?况且……”
她话音一转,看向邹荣:
“况且妾身听闻,邹世兄与张府君交厚,平原公处亦能说得上话。成皋之事,终究绕不过州府、郡府。妾身便是真有心思,也需先看州郡上官的态度。今日宴席,不正是为张府君……不是,张使君践行么?待新太守上任,各项章程定了,王县君和妾身再与诸位世兄商议不迟。”
这话说得圆滑,既未否认也未承认,又将球踢给了即将离任的张崇身上,且显得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新太守是谁。
邹荣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拊掌道:
“丁娘子这话说得在理!生意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