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务,推了邹兄的酒叙,转头就一个人跑去成皋。怎么,是瞧不上我等,觉得咱们不配与夫人共谋大事,所以要吃独食?”
这话说得直白,厅中气氛顿时一凝。
白琨捻须的手停在半空,荀暄脸上笑意凝了凝,邹荣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却不说话,只端起面前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丁绾神色如常,杏眸平静地看着马骁:
“马世兄此言,妾身不解。妾身日前确曾赴成皋,然那是应王县君之邀,考察当地民情商事,乃是正经生意往来,何来‘吃独食’之说?”
“邀请?”
马骁嗤笑:“考察民情商事?鲍夫人,咱们都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何必说这些场面话?那王县令在成皋搞什么‘通商惠工’,要建码头、复工坊,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夫人单枪匹马跑去,一待就是五六日,回来闭门不出,今日又突然现身州府宴席,若说没吃独食,马某第一个不信!”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
“当日邹兄设宴,咱们五人共议河北商机,说好同进同退。夫人倒好,面上推拒,暗地里却使个‘回马枪’,自己把成皋的生意全揽了去,这般行事,未免太不地道!”
这话已是当面斥责。
丁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却很快化作盈盈笑意。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马骁数步处停下,声音依旧柔和,却字字清晰:
“马世兄这话,妾身更不懂了。”
她环视厅中诸人,目光最后落在邹荣脸上:
“前年平原公出镇洛阳,邹世兄、白世兄,对了,还有马世兄,悄无声息,就包揽了中原为淮南和襄阳两处战事的粮草、器械运补,那时候也不见马世兄拉上妾身一把。当日邹世兄宴上,确曾提及河北商机,然诸位最终所议,乃是趁河北缺粮,往荆北、豫南收购新粟,囤于洛阳、荥阳、许昌,待冬春时高价售往河北——此事,妾身自问小本经营,故最终没有参与,自然也就不欠马世兄什么情,凡此种种,邹世兄,妾身可曾说错?”
邹荣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放下陶盏,干笑一声:
“这个……丁娘子倒是记得清楚。”
“妾身不敢忘。”
丁绾转向马骁,杏眸直视:
“至于成皋之事,当日妾身在席上曾问及王县君‘通商惠工’之策,马世兄事后是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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