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有各人的路数,马兄何必动气?”
他站起身,走到马骁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马兄,丁娘子一个女子,独自撑持两家产业不易,有些机缘,自然要抓紧。咱们做男人的,心胸开阔些,日后说不定还要靠丁娘子提携呢!”
说罢,他朝丁绾拱手,笑容可掬:
“丁娘子莫怪,马兄是个直性子,有口无心。来来,快请入座,哦,坐这儿,坐我旁边!”
他指着自己下首一张食案,殷勤相让。
荀暄也反应过来,笑眯眯道:
“正是正是!方才是我等着相了,听鲍夫人之意,好像还不知道吧,接替张府君任太守的,就是成皋令王县君,而且听闻王县……王府君任河南太守,乃是天王亲点,少年俊杰,前途不可限量。丁娘子能与王府君攀上交情,日后在河南地界,可要多多照拂我等啊!”
白琨捻须附和:“荀贤弟所言甚是,丁娘子,往昔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四人态度转变之快,饶是丁绾见惯世情,心中也不由暗叹。
她敛衽还礼,温声道:
“诸位世兄言重了,妾身一介女流,不过做些微末营生,何谈‘照拂’?日后若真有机会,自当与诸位共谋。”
言罢,她在邹荣下首食案后坐下,两名小婢将锦盒置于案旁,垂手侍立。
厅中气氛稍缓,众人重新落座。
邹荣亲自执壶,为丁绾斟了一盏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丁娘子之前去成皋,不知考察如何?王府君……究竟是何等样人?那日我等婉拒于他,他不会……心生芥蒂罢?”
丁绾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声道:
“王府君确然年轻,然行事沉稳,思虑周详。妾身在成皋五日,见他事必躬亲,亲自渡河察验,连流民营地每日都要巡察,其为人胸襟开阔,坦荡真诚,世兄不必过虑。至于商事筹划……”
她顿了顿,见四人皆凝神倾听,才续道:
“码头该建多深,货栈该设多大,工坊该如何布局,抽分成例该定几何,这些细务,他皆一一核计,数目清晰,非凭空臆想。妾身经商十年,见过不少官吏,如他这般务实者,实不多见。”
白琨捻须沉吟:
“如此说来……倒是个做实事的人。”
荀暄眼珠一转,笑道:
“难怪天王青眼有加,直接擢为太守。十九岁的两千石,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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