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进共退,利则均沾,损则共担。所有账目,每月抄送两家核查;所有管事,两家各派一人监理。妾身若有半分私心,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誓言铮铮,厅中肃然。
鲍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丁绾目光一扫,竟哑了声。
丁延沉吟良久,缓缓道:
“绾儿所言,老朽以为在理。邹荣之势,确已成心腹之患。若成皋真能另辟蹊径,确是解困良方。只是……这王县君,果真靠得住么?他年轻位卑,在成皋能做得主否?若郡府、州府不配合,甚至暗中掣肘,纵有良策,亦难施行啊。”
这正是最关键处。
丁绾正欲回答,忽闻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帘掀起,丁宅老门房趋步而入,躬身急禀:
“主母,诸位老爷,州府方才来人传话,说平原公今日午间在州府设宴,为荣升兖州刺史的张崇张府君送行,特邀请洛阳城内有头脸的士绅豪商前去作陪。来人还说,请主母务必到场。”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怔。
张崇升任兖州刺史?
丁绾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问:
“可知继任河南太守者,乃是何人?”
门房想了想,道:
“听……听来人说,是那成皋县令王曜王县君,继任为河南太守。”
话音方落,厅中哗然。
丁珩第一个跳起来,喜形于色:
“阿姐!你听见没?王县君升太守了!河南太守!这下好了,郡府就在洛阳,他自主政,咱们在成皋的事,还怕郡府不配合么?”
鲍俭手中念珠“啪”地掉在案上,他愕然抬头,看向丁绾。
鲍珣更是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丁延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闪。
丁绾立在厅中,鹅黄色深衣广袖无风自动。
她面上依旧平静,唯有一双杏眸深处,似有星火骤亮,旋即化作一片沉静的激流。
王曜升任河南太守。
十九岁的两千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天王、在阳平公心中的分量,远超常人想象。
意味着成皋之策,必将得到郡府乃至州府的全力支持,难再有掣肘之虞。
意味着她丁绾此番押注,非但不是冒险,反倒是抢在所有人之前,搭上了一条即将腾飞的青云之梯。
厅中众人目光齐集于她身上。
惊诧、犹疑、恍然、兴奋……种种情绪,在沉默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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