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
“彭超、俱难!庸才误国!”
毛秋晴猛地一拳捶在身旁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俏脸含霜,眸中怒火如炽。
“如此庸将,当初那彭超也敢力请南下?还有当叔、盛叔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王曜虽同样心潮澎湃,却强自镇定,他注意到毛兴话语中未尽之意,沉声问道:
“将军,如此大败,总要有人承担罪责。不知朝廷……陛下对此,有何处置?彭超、俱难二位将军,如今……”
毛兴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鄙夷,他冷哼一声:
“处置?如今长安收到的,不是请罪的奏表,而是雪片般飞来的互相弹劾之章!彭超羽檄交驰,斥俱难临阵怯战,不听号令,致使三阿之战阵型崩坏;俱难则上表力陈彭超刚愎自用,贪功冒进,无视其固守待援之谏,更将淮桥被焚、后勤断绝之过尽数推给彭超!双方各执一词,攻讦不休,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以脱己罪!陛下御案之上,如今已堆满了此等推诿卸责之文,哼,简直……简直丑态百出!”
他说到最后,已是怒其不争,痛心疾首。
王曜与毛秋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慨。
前线将士尸骨未寒,主将不思己过,反倒急于倾轧构陷,如此将帅,如此军心,何谈取胜?
就在这时,毛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神色变幻,由之前的沉痛愤懑,转为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着惊愕、恍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王曜与毛秋晴,语气变得有些异样:
“淮南战事暂且如此,是非功过,自有陛下圣裁。倒是另有一事……陛下已于昨日下诏斩了那襄阳降将,原晋襄阳督护李伯护及其长子。”
“什么?李伯护被斩了?”
王曜与毛秋晴几乎是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毛秋晴更是急道:“爹!这是为何?那李伯护献城有功,若非他暗中投诚,长乐公岂能如此顺利攻破襄阳?陛下不赏反诛,此举岂非……岂非自毁信誉,令日后欲归顺者寒心?”
这也正是王曜心中最大的疑问与惊骇所在。
杀降不祥,更何况是杀有功之降!苻坚一向以宽仁示人,招揽四方,怎会行此不智之举?
毛兴看着两人震惊不解的神情,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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