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与帕沙大叔沉稳精准的指法截然不同。
王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拴在门口那根熟悉的木桩上,步履有些滞重地走了进去。
拨弄算盘的汉子听得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焦黄,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嘴唇有些干裂,一副劳碌困顿的模样。
见王曜衣着虽不华丽,却是质地细密的麻布直裾,气度亦是不凡,忙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出来,搓着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略带谦卑的笑容:
“这位郎君,可是要用些酒食?快里面请!小店有新到的河东干和蒲萄酿,还有自家腌制的菹齑,爽口的很!”
王曜没有动,目光扫过这既熟悉又陌生、连名字都彻底改换了的店面,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敢问店家,原先在此经营的帕沙大叔,与其女儿阿伊莎,如今何在?”
那汉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换上几分惋惜之色,叹道:
“郎君是寻原先那家龟兹胡商啊?唉,不瞒您说,小人接手这铺子,也才两个来月。连这店名,都觉得那胡名拗口,给改了。听中间人说,那父女俩似是急着返乡,将这铺面连同些粗重家什,一并作价盘给了小人。他们具体去了何处,小人实在不知。接手时,这店里空荡荡的,除了这几张破桌子烂板凳,也没留下什么物事。”
两个月前……正是自己大婚之后,出征之前。
王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们果然是走了,走得如此彻底,连一点念想,甚至连这“龟兹春”的名字都未曾留下。
他沉默了片刻,犹自不甘,又追问了一句:
“他们……临走时,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是可有书信转交?”
店主摇了摇头,肯定地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日交割清楚,他们拿着钱铢,赶了辆驴车,装上些细软包袱,便走了。方向嘛……好像是往西边去了,但具体是回龟兹,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小人就真不知道了。”
他见王曜神色怔忡,不似寻常问询,便又补充道:
“郎君与他们相熟?唉,那胡商看着是个厚道人,平日里不是扒拉着算盘核账,就是擦拭那些银器酒具,话不多。他女儿倒也热情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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