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走,倒是干脆。”
王曜立在原地,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再也嗅不到一丝一缕那熟悉的、混合着西域香料与马奶酒的特殊气息。
那曾经在柜台后低头核算、偶尔抬起眼对他露出憨厚笑容的帕沙大叔,那像蝴蝶般在店内忙碌、笑声清脆的阿伊莎,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只余下这陌生的“顺意居”和陌生的店主。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对那店主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出去。
解下缰绳,他却没有立刻上马,而是牵着马,步履有些沉重地转向记忆中的那个方向——阿伊莎曾笑语盈盈提及的“胡记蒸饼铺”。
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一家门脸窄小的铺子映入眼帘。
土坯垒就的灶台冒着滚滚白气,巨大的蒸笼叠得老高,散发出麦面与胡麻混合的、质朴而诱人的香气。
一个系着粗葛布围裙、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忙着给客人夹取蒸饼,旁边一个总角小儿,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打补丁的土黄布裤褂,正踮着脚,努力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案板。
王曜走上前,那浓郁的胡麻香气扑面而来,正是阿伊莎赞不绝口的味道。
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老丈,叨扰了。”
王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请问,可知道原先那边‘龟兹春’酒肆的帕沙父女,搬去了何处?”他指了指酒肆的方向。
老者抬起头,一张被灶火熏得黑红的脸上满是皱纹,他眯着眼看了看王曜,又顺着他的手指望了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龟兹春?知道是知道,以前常来买某家的饼子,他家的女娃娃还喜欢得很。可有两个月没见着了,听说是铺子都盘给别人了,连招牌都换了。去了哪儿?不晓得,不晓得。”
说着,又低头去忙活他的蒸饼。
旁边那总角小儿却停了动作,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王曜,插嘴道:
“阿伊莎姐姐有好久没来啦!她以前最爱吃俺家刚出炉的胡麻饼,还说俺家的饼子比长安城里的都好!”
小儿脸上流露出纯真的惋惜。
“阿爷,阿伊莎姐姐是不是回她们老家去了?她们老家很远吗?”
老者不耐地挥挥手:
“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干活!人家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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