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当多了,速度能提两成!”
机械制造更上一层楼。上海纺织机械厂用汉阳钢做精纺机的锭子,转速提高还不易磨损。厂主沈老板算账:“锭子寿命从半年延到两年,一年省下的更换费就上千两。”
到共和六十年,汉阳钢年产突破二十万吨。杨振华在年度咨文里写:“钢铁乃工业之骨。骨强则体健,钢足则国兴。”
但骨架硬朗了,血肉却开始吃不消。
第一个问题是煤炭。
炼钢要焦炭,炼焦要煤。汉阳铁厂一天吞掉一千吨煤,全靠船从北方运来。煤价节节上涨,还总断供。有个月,三艘运煤船在长江遇风浪沉了,铁厂差点停产。
周文远急得嘴起泡,召集工部紧急会议:“必须开发新煤矿!山西、开滦,听说都有大煤田。”
开发煤矿谈何容易。山西那地方,沟壑纵横,运煤出来得修路;开滦在海边,得防海水倒灌。但钢炉不能熄火,硬着头皮也得上。
共和六十一年,两支勘探队出发。山西队领队是个年轻人,叫李岩,华夏大学矿科毕业。他带着人在吕梁山转悠三个月,终于在大同找到厚煤层。喜报传回,附了句话:“此煤田之广,恐可供天下百年。”
开矿更苦。井下黑暗潮湿,用蒸汽抽水机日夜排水,工人们赤膊挖煤,煤尘弥漫如雾。第一批煤运到汉阳时,陈师傅摸着那乌黑的块煤,却叹口气:“煤是有了,可这挖煤的弟兄们,遭罪啊。”
第二个问题更直观——天灰了。
汉阳铁厂那一片,十几根烟囱日夜冒烟,黑的、黄的、灰的,混在一起,把武汉三镇的天空染成铅灰色。冬天尤其明显,早晨开窗,窗台上落一层黑灰。百姓编顺口溜:“汉阳铁厂冒个烟,武昌汉口不见天。”
黄宗羲那年冬天巡视武汉,站在黄鹤楼上,看江对岸烟云笼罩,忧心忡忡:“《尚书》云,‘天视自我民视’。如今百姓抬头不见青天,岂非失天之象?”
他找铁厂总办,总办也无奈:“黄老,除尘设备装了,可效果有限。真要少冒烟,除非减产——可各地都在要钢,减不得啊。”
第三个问题最隐蔽,也最伤人——尘肺病。
最先发现的是铁厂医馆的刘大夫。共和六十二年春,他接连收治几个老炉前工,症状都一样:咳嗽、气短、消瘦。听诊器一放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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