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普通黏土砖受不住高温和化学腐蚀,试了三次,炉衬全熔穿了,铁水流了一地。
徐光启想起祖父书里提过“白云石”,赶紧派人去湖北应城找。白云石运来,烧成熟料,混着焦油打成砖,砌炉再试——这回炉衬撑住了,可吹气又出问题。
气少了,杂质去不净,钢里全是气泡;气多了,铁水氧化过头,成了废渣。陈师傅带着徒弟们日夜守在炉前,看火焰颜色、听风声变化,一点点调。
最难的是温度。没测温仪,全凭经验。有次开炉,钢水看着成了,浇进模子却很快凝固,刨开一看,里面根本没熔透。陈师傅气得把铁钳摔地上:“这鬼炉子,比伺候祖宗还难!”
转机来得意外。
共和五十七年春,有个叫托马斯的英吉利传教士路过武汉,听说华夏大学在试新炼钢法,好奇来看。他围着转炉转了几圈,突然说:“我在苏格兰见过类似试验。他们往铁水里加一种叫‘镜铁矿’的东西,能帮助脱碳。”
徐光启如获至宝,详细问了配方。但照搬不行,中国的铁矿成分不同。又是三个月调试,终于,在共和五十七年六月的一个傍晚,第一炉合格的转炉钢炼成了。
开炉时,橘红色的钢水倾泻而出,浇进铸模,冷却后泛着青灰色的金属光泽。陈师傅用锤子敲试块,“当当”脆响,又用机床切削,火星均匀。他老泪纵横:“成了……真成了!这钢,比坩埚钢匀实,比熟铁硬朗!”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北平。杨振华回电只有四字:“速扩生产。”
转炉炼钢一成功,产量简直是蹿着往上走。
共和五十八年初,汉阳铁厂建起第一座五吨转炉,一炉出钢够造一门大炮。到年底,十座转炉立起来,年产钢从五万吨猛增到十二万吨。机器日夜轰鸣,钢水奔流不息。
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最先受益的是兵工厂。共和五十九年,天津机器局用汉阳钢造出新式线膛炮,试射时,炮弹穿透三尺厚的土墙,施琅亲自验看,摸着炮管连声说:“好钢!这才是好钢!传令,海军所有新舰,主炮全换这种!”
铁路建设也加速了。原先铁轨用熟铁,软,跑两年就变形。换成钢轨后,武昌到长沙的铁路提前半年通车。火车司机老刘跑第一趟,回来兴奋地说:“钢轨平整,车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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