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把夜晚照得通明,电报线把千里缩成咫尺,可当施琅站在武汉江边,看着那艘还在船台上趴着的“铁甲舰”骨架时,急得直跺脚——缺钢,缺好钢。
那是共和五十六年秋的事儿。海军要造铁甲舰,图纸画好了,蒸汽机装上了,可hull需要的好钢,汉阳铁厂供不上。厂里的老师傅两手一摊:“将军,不是咱不卖力。现在用的坩埚炼钢法,一锅出不了两百斤,还得看老天爷脸色——火候差一点,整锅就废了。”
施琅回北平就找杨振华诉苦:“总统,咱那铁甲舰,骨架得像人的骨头,得硬朗还得有韧劲。现在汉阳出的钢,要么脆得一敲就裂,要么软得像面条。这要下了海,一个浪头过来……”
杨振华没说话,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发黄的西文书——那是徐光启祖父留下的珍藏。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幅古怪的炉子图:“这种转炉炼钢法,泰西还在琢磨,咱们若能先搞出来,钢产量能翻几番。”
正好徐光启进来汇报石油进展,一听这个,眼睛亮了:“这炉子……倒过来吹气?妙啊!能把生铁里的杂质氧化掉,直接出钢!”
“可难处在于,”杨振华点点图,“用什么材料做炉衬?吹多少气?温度怎么控?光启,你把手头事放放,带人去汉阳,跟铁厂的老师傅一起攻关。施将军要的钢,耽误不得。”
徐光启领命南下。这一去,就是一年半的苦熬。
汉阳铁厂在龟山脚下,临着长江。十几座炼铁高炉日夜喷着黑烟,江面都映成灰黄色。徐光启带着华夏大学的几个学生住进工棚,第一件事就是找铁厂的老把式们喝酒。
老师傅姓陈,干了四十年铁匠,手背上全是烫疤。他听完转炉的想法,直摇头:“徐教授,不是俺们保守。炼钢这事儿,讲究的是稳。您这倒过来吹气,跟炒菜颠勺似的,万一控不住,一炉铁水就毁了。”
“可不敢出来,永远都是生铁。”徐光启敬他一杯,“陈师傅,海军等着钢造舰,铁路等着钢铺轨,机器等着钢做轴。靠坩埚一锅锅熬,哪年哪月才够?”
陈师傅闷了口酒,半晌:“成,俺跟您试。可话说前头,得先做小炉子试,不能用生产的大炉子冒险。”
于是,在铁厂角落搭了个小工棚,开始试制转炉。第一道坎就是炉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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