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的嘀嗒声还在耳畔回响,陕西延州(今延安)的山沟沟里,几个挖盐的汉子却刨出了比盐更让人犯嘀咕的东西——黑乎乎、黏糊糊,还带着股刺鼻味儿的“臭油”。
那是共和五十一年春的事儿。老矿工王石头领着徒弟们挖盐井,挖到三十丈深,锄头下去,“噗嗤”一声,一股黑浆喷出来,溅了人满脸满身。徒弟吓得直叫唤:“师父!井里冒黑水了!怕不是挖到阴曹地府的油锅了?”
王石头抹了把脸,闻闻手上那黑油,皱了皱眉,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听说,北平的徐光启教授前年派人来打听过,说咱们陕北可能有‘石油’。莫不是就这玩意儿?”
他留了个心眼,让徒弟装了一罐,托去西安办事的亲戚捎到北平华夏大学。
这罐黑油到徐光启手里时,他正在实验室里发愁。
电报成功了,蒸汽机遍地开花,可有个问题越来越棘手——机器要润滑。蒸汽机的汽缸、纺织机的轴承、火车轮子的轴套,全得抹油。现在用的多是菜油、桐油,贵不说,还容易干。更别提照明了,百姓点灯多用豆油、麻油,富人家用蜡烛,可都又暗又费钱。
徐光启打开那罐黑油,眼睛亮了。他记得祖父留下的西洋书里提过,泰西有种“石脂”,可烧可润。他连夜实验:把这黑油加热蒸馏,竟分离出好几样东西——最轻的挥发了,稍重的成了清亮的“灯油”,再重些的是黏稠的“润油”,最后剩下黑渣子。
他把清亮的那罐倒进油灯,点燃。火苗“呼”地窜起,比豆油灯亮三倍,还没那么多烟。
“成了!”徐光启一拍桌子,天没亮就奔总统府。
杨振华正在用早膳,听说徐光启求见,筷子一放:“准是又有什么新名堂。”
徐光启抱着罐子进来,气都喘不匀:“总统……石、石油!陕西找到了!您看这灯油,这润滑油!”
他当场演示。煤油灯一点,书房亮如白昼。又把黏稠的润滑油涂在生锈的门轴上,一推,悄无声息。
杨振华盯着那跳跃的火焰,半晌没说话。前世记忆里,这东西曾让世界天翻地覆。他问:“储量如何?”
“送油的矿工说,一锄头下去就喷涌。据古籍记载,延州一带‘脂水溢出,土人取之燃灯’,已有千年。只是从前不知其用。”徐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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