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的亲弟弟,而像是在汇报一项不太重要的任务细节,“你们拍照片让我看,照片里他坐在轮椅上,背后是一扇窗户。我查了那扇窗户的光照角度,窗户外面不是欧洲,是东南亚。东南亚没有能治他那种病的医院。”
“所以呢?”陈默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风衣的下摆被他自己的手撑开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所以你在骗我。”苏蔓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她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事实。
货仓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陈默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掌心里,没有举起来,只是垂在身体一侧。苏蔓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轮廓,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干净了。
***枪,枪管上拧着***,黑色的金属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你已经没用了,雏菊。”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感情的起伏,“三天前你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国安的人在你手机里装了追踪程序,在你诊室的花瓶里藏了窃听器,在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的收银台后面安了一个人专门盯你。陆峥亲自盯的你,三天,你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他们全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苏蔓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苏蔓的眉心。他的手臂伸得很直,没有一丝晃动,但握着枪把的指节白得刺眼。
“你应该庆幸来的是我。如果是阿KEN,你不会死得这么痛快。”
苏蔓看着那个枪口,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因为恐惧——她做过太多次被枪指着的心理建设,训练的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象最坏结局的时候。恐惧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一个陌生的访客了,她习惯了它的存在,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窗户有没有被人动过痕迹。
让她翻涌的是陈默用的那个词——没用。
她潜伏了三年,替他收集了多少情报、传递了多少关键信息、帮着除掉了多少国安线人,他没有说感谢,没有说抱歉,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撤退”的选项。他说的是没用,像是在评价一件报废的工具、一只用完即弃的一次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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