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我有个问题。”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陈默没有回答,枪口也没有动。
“我弟弟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发酸,但她忍住了。她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不是因为面子,是因为不值得。
陈默沉默了很久。应急灯的电池似乎老化了,灯光闪了两下,把他脸上的阴影晃得一明一暗,像是在放一部定格动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了一个度:“活着。但不归我管了。”
“那就好。”苏蔓说。
她说完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放下心来的、松弛的、温柔的浅笑,和她每次看完病人之后站在诊室门口送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然后她的手伸进挎包的夹层里,摸到了那封写给弟弟的信。信纸上还能摸到钢笔字的凹凸痕迹,墨迹早就干透了,但她的指尖挨个划过那些笔画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写字时留下的力度。她曾经在信里写:“姐姐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等这阵子忙完,带你去一个不下雪的地方。”那时候她真的相信,只要完成最后一次任务,陈默会兑现诺言,她和弟弟能去一个不下雪的地方。
人只有在等死的这几秒里,才真正有资格说自己有多天真。
她把手从挎包里抽出来,没有拿任何东西。空手。
“动手吧。”她说。语气平静,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把那条最脆弱的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陈默的食指压住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货仓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不是踹,是撞——铁皮门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外往里轰开,门板脱离铰链飞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一大片灰尘和铁锈。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同时打进来,白得刺眼,把整个货仓照得如同白昼。灰尘在光柱里疯狂翻滚,人影憧憧,枪械上膛的金属撞击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密集得像是一阵急促的冰雹。
“国安办案!把枪放下!”
苏蔓和这声暴喝同时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听到枪响——没有处决的子弹,也没有抓捕的枪声。在门被撞开的那一秒,陈默的枪口偏了。不是他主动偏的,是一个红色光点不知何时精准地落在他持枪的手腕处,狙击瞄准的红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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