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唐,名世仁,乃是福昌号账房娘子。
她与天赐本是同乡,又都姓唐,本应互相照应,谁知她见天赐年轻有为,深得船主器重,心中早存了忮忌。
天赐只作没听见,对素台道:“你先回家,我晚些去拜见令堂。”
正说着,码头上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武官打扮的女子,约莫二十八九,生得虎背熊腰,一双三角眼透着精光,正是锦衣卫百户费尔南。
这费尔南本是梅素台的远房表姐,自幼爱慕表弟,无奈素台只对天赐有情,因此她对天赐恨之入骨。
“表弟也在此处?”费尔南假作惊讶,翻身下马,“为姐正要寻你。家母说后日是观音诞,请姨母和表弟过府吃斋。”
素台福了一福,淡淡道:“多谢表姐美意,只是家母近日身子不爽利,怕是要辜负了。”
费尔南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变,转而对唐天赐上下打量:“哟,这不是唐大副么?这趟南洋走完,怕是要升做船主了吧?”
天赐不卑不亢道:“费大人说笑了,天赐不过是船工,全凭莫东家抬爱。”
此时唐世仁忽然凑到费尔南耳边,低语了几句。费尔南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却说当日傍晚,天赐在莫大善家中用饭。酒过三巡,莫大善喟叹道:“天赐啊,老身年过半百,膝下无女。这福昌号是祖上三代基业,老身想……不如就传给你,你看如何?”
天赐大惊,忙起身道:“东家待我恩重如山,天赐铭记在心。只是此事实在重大,还请东家三思。”
莫大善正色道:“老身已思虑再三,你人品端正,又有才干。明日我便请城中几位老船主作证,将福昌号过到你名下。还有……”
她笑道,“你与素台的婚事,也该办了。老身在清河坊有处宅子,便送给你们做新房。”
天赐听得眼眶发热,跪地叩头:“东家大恩,天赐没齿难忘!”
次日正是黄道吉日,天赐早早起身,换上一身新做的衣裳,准备先去梅家下聘,再去船行办理交接。谁知刚走到清河坊口,忽见一队锦衣卫飞马而来,当先一人正是费尔南。
费尔南勒住马缰,冷笑道,“唐天赐!你的事发了!”
天赐一愣:“费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费尔南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有人告你私通倭寇,夹带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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