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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靠科技活命。”她说,“可科技,也最怕自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尤其是——你们根本看不懂的自然。”
说完,她猛然扯断藤蔓。
花脱线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嵌进墙角监控摄像头的镜头缝隙。花粉顺着电路板边缘渗入,几秒后,摄像头“噼啪”冒烟,画面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陈穗看着那团冒烟的设备,语气冷得像冰:“让您的主人看看——谁才是废土的毒师。”
风从酸雨后的废墟间穿过,带着潮湿的腐味和铁锈的气息。空地上,王海残部的人还在互殴、抽搐、嘶喊,没人能站起来。掠夺者的车歪在西北角,引擎盖开着,里面全是锈蚀的零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长时间啃噬过。
陈穗站着没动。
她左手掌心隐隐发烫,那是过度连接的征兆。刚才那一波激活,耗得比预想多。她知道再撑半小时,可能会看见向日葵对她笑,或者听见老藤哼三十年前的奶粉广告。但现在不行,她得清醒。
她右手垂在身侧,铁盒贴着大腿外侧,温热的,像揣着一颗活种子。她没打开它,也没摸它,只是站着,像一块长在废土上的石头。
远处,东南坡的残部已经没人再站得起来。有的躺在地上抽搐,有的蜷缩着哭,有的还在挥刀砍空气。掠夺者那边,两个人瘫坐在车边,盯着自己报废的义肢,一句话都说不出。
监控黑了,但不会一直黑。
她知道,上面的人还在看。哪怕换角度,换设备,也会继续盯。这场戏,必须让他们看得清楚——不是她用了什么高科技,不是她有多少人马,而是这片土地本身,已经成了她的武器。
她不需要军队,不需要装甲车,不需要炮弹。
她只需要一粒种子,一点风,和一群蠢到敢踩上来的人。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有些闷。不是累,是那种熟悉的、近乎麻木的冷静又回来了。小时候亲戚抢她家房子,也是这样——嘴上说着“帮你保管”,手上却把房产证烧了。她当时没哭,也没闹,只是记住了每个人的面孔,后来一个个还回去。
现在也一样。
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点灰烬和铁粉。她眯了下眼,看到那朵嵌在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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