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里的花,花瓣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笑。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酸雨区捡到的一株变异蕨,明明没有根,却能在金属板上爬行三天,最后把自己长进了一台报废的发电机里。那时候她就想:植物比人聪明多了,它们不争,不吵,不讲道理,可最后活下来的,总是它们。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疤痕覆盖的地方,皮肤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像一根细藤在缓慢蠕动。她没去碰它,只是轻轻呼了口气。
够了。
这一轮,她赢了。
剩下的,交给风,交给土,交给那些还在地下等着的种子。
她站在裂纹玻璃前,脚下的苔藓平台还没完全消散,像一块绿色的盾。她没往后退,也没往前走,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下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冲上来。
远处,掠夺者的车顶上,一根天线微微晃动。
信号可能还没断。
说不定,已经有无人机在升空的路上了。
她没抬头看。
她只是把手慢慢放回铁盒侧面,指腹擦过那个刻得歪歪扭扭的“穗”字。
然后,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