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将信和船票等物递给母亲:“妈,是叶先生的信,还有去香港的船票,正式聘书。”
陈淑芳接过,她识得一些字,仔细地看着,虽然有些商业术语不太明白,但“月薪港币八百五十元”、“头等舱”、“专人接应”这些字眼,还是让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香港收入高,但这个数字,在槟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而头等舱……她想起当年送儿子去北京时,那拥挤嘈杂的统舱。
“这……这是真的?”她喃喃道,抬头看向儿子,眼中已泛起泪光,这次,更多的是为儿子感到的骄傲与一种混杂着不舍的欣慰。
“我去叫爸爸。”李振邦说着,快步走向客厅。
父亲李润生正在阳台上给几盆兰花浇水,听儿子说完,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沉稳地走回客厅。
他从妻子手中接过信件,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比读学生的作业还要认真。
读完后,他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仔细地擦拭着。
“十月十八日……还有不到十天。”
李润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握着眼镜的手微微用力,“时间有点紧,但也好,免得犹豫反复。”
他看向儿子,“行李……你妈帮你收拾,但重要的书籍资料,你自己要理清楚。
到了那边,少说多看,勤学多问。
头等舱是人家给的面子,自己心里要有分寸,别真当自己是少爷。”
“我知道,爸。”李振邦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李家仿佛进入了战备状态,却又笼罩在一种淡淡的即将离别的伤感氛围中。
李振邦开始最终确定要携带的书籍和资料,反复筛选,精简再精简,最后还是装了满满两大箱。
陈淑芳几乎跑遍了乔治市的布庄和杂货店,为儿子添置新衣,打包他爱吃的肉干和虾酱,又怕东西太多引人注目,取舍之间,愁绪万千。
李润生则少见地提前支取了下个月的薪水,强硬地塞给儿子一笔“安家费”,又翻出自己年轻时用过的一支不错的钢笔,送给了儿子。
邻里亲朋也渐渐得知李振邦要去香港“大公司”做工程师的消息,羡慕、祝贺、好奇、叮嘱纷至沓来。
李振邦应酬着,心中却愈发平静。
他知道,这一切的喧嚣与忙碌,都指向一个即将开启的未来。
离出发还有两天时,李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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