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志远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煎饼摊那边，现在是你主要负责。老王降价几天了？除了降价，他还做了什么？咱们的老主顾，流失了多少？有没有做过调研？”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针，刺破了情绪的泡沫，将问题拉回了需要理性分析和解决的轨道。
赵刚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他这段时间忙着新店前厅和盒饭业务，对煎饼摊确实有些疏忽，只知道流水下降，具体细节并未深究。
“我…我这就去打听！”赵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辜负了苏梦瑶的信任，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梦瑶叫住他，“打听清楚，但不要起冲突。另外，把咱们煎饼摊最近一周的流水明细，和之前同期做个对比，我要最详细的数据。”
“哎！”赵刚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
陈志远依旧气得胸口起伏，瞪着苏梦瑶：“瑶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数据不数据！那老王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再不还手，咱们那摊子就真完了！”
“还手？怎么还手？像你说的，去砸了他的摊子？然后呢？派出所抓人，赔钱，说不定店都得关门！”苏梦瑶盯着陈志远，“跟他一样降价？降到三毛？两毛五？那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利润从哪里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陈志远被噎得说不出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怒兽。
苏梦瑶走到他面前：“志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老王这招是狠，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降价，无非是想用低价抢市场，挤垮我们。但他忘了一点，咱们现在，已经不是只有一个煎饼摊了！”
苏梦瑶比谁都清楚，酱香饼的秘方再神奇，也终究只是一层纸糊的壁垒。九十年代的市场，模仿和跟风的速度超乎想象。那些香料的比例、或许能暂时难住张婶那样的门外汉，但对于真正钻研吃食的行家，或者只要有个舌头灵光的老师傅反复试验，破解出八九分相似的味道，只是时间问题。
她甚至能预见那幅场景，某一天，夜市会突然冒出好几家正宗酱香饼，口味与她的大差不差，价格却更低。老顾客或许会念旧，但新顾客必然分流。到那时，仅靠口味构筑的护城河，将一触即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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