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正是准备迎接客人的时候，京味快餐店提前关门了，送走最后一位意犹未尽的顾客，拉下卷帘门，喧嚣了一天的店铺终于安静下来。
赵刚和小红瘫坐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陈志远从后厨走出来，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后怕和一丝烦躁。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前厅和堆满待洗餐具的后厨，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想到这么多人！”他嘟囔着，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掏出烟想点，看了看干净的店面，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苏梦瑶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从后面小间出来。她没有立刻加入清理，而是走到记账的小黑板前，看着上面有些凌乱的销售记录。
“都累坏了吧？”她拍拍小红的肩膀，“小红，今天表现很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赵刚，你也歇口气。翟师父，您也早点回吧！”
打发走两个员工，店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苏梦瑶让孙阿姨过来把安安接走，先带回家去睡觉，然后自己挽起袖子，没有先去收拾碗筷，而是走进了后厨。陈志远也闷着头跟了进去。
后厨的景象比前厅更触目惊心。操作台上散落着食材边角料，垃圾桶里堆满了废弃的包装和切坏的配菜，几个盆里还泡着没用完、已经有些发蔫的蔬菜，煮面锅里还有小半锅已经糊掉、只能倒掉的面条，
“志远，”苏梦瑶指着那些浪费的食材，“看到了吗？这都是钱。”
陈志远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也跟刀割一样，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也没想到今天生意这么好！备多了怕卖不掉，备少了又不够！这谁能算得准？”
“能算准。”苏梦瑶说，“至少，可以算得更准。”
她拿起赵刚记的流水单，又拿出自己白天观察记录的小本子，走到陈志远面前。
“你看，”她指着单子，“早餐高峰期，煎饼和豆浆是主力，尤其是送豆浆的活动，带动了煎饼销量，这个量基本是稳定的。中午，自助板面是爆款，占了午餐销售的六成以上，但配菜卤子的消耗并不平均，炸酱和肉末酸豆角消耗最快，西红柿鸡蛋次之，”
她又翻到自己记录的本子：“我观察了，附近上班的人主要集中在11点半到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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