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画栋覆着薄雪,阶前奇石嶙峋,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仪与气派。
可陈侍郎此刻满心都是女儿受辱的惨状,哪里有半分心思赏览这冬雪庭院景致,只盼着早日见到安国公,痛陈冤屈,求他出手做主。
正厅之内,安国公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石青织金袍加身,衣料华贵,暗纹流转,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
他乃是荣贵妃的二哥,当朝国公,手握部分京畿兵权。
他与大哥镇国大将军皆是贵妃在宫外坚实的靠山,也是二皇子段湛争夺储位最强的助力,朝中官员无不敬畏三分,不敢有半分轻慢。
“国公爷,陈侍郎到。”管家轻步上前,低声通传,小心翼翼地打断了安国公的思绪。
安国公抬眸望去,见陈侍郎跌撞着闯入厅内,发髻散乱,玉带歪斜,脸上满是怒色与焦灼,额角更是渗出细密汗珠,不由得眉峰微挑,“陈侍郎这般失态,是何缘故?”
陈侍郎“噗通”一声跪倒在坚硬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膝骨撞出沉闷声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膝行两步,死死攥住安国公的衣摆,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国公爷!求您为小女做主啊!今日在云锦阁,那永昌侯府刚从乡野寻回的嫡女谢绵绵,竟敢当众掌掴小女!打得小女面颊高肿,连乳牙都被打落一颗,还口出狂言,辱骂小女趋炎附势、不知廉耻,更是暗讽安国公府和二皇子殿下识人不清,不配执掌大事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抖着双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绣帕,层层缓缓掀开,内里一枚沾着血丝的乳牙赫然在目,触目惊心。
“国公爷您请看!这便是小女受辱的铁证!那谢绵绵不过是个在乡野泥地里长大的粗鄙女,竟敢如此蛮横无礼、目无法度,而且是当着县主面,分明是没将国公府、二皇子殿下与贵妃娘娘放在眼里啊!”
安国公的目光落在那枚带血的乳牙上,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如今荣贵妃宠冠六宫,二皇子圣眷正浓,安国公府说权倾朝野不为过。
竟有人敢明目张胆伤害他麾下官员的女儿,无异于当众抽打安国公府脸!
若是今日不予计较,日后必被其他勋贵世家耻笑,更会弱了贵妃一党的气势,日后难以服众。
只是,这不过是闺阁女子之间的打闹,事情不够分量,若是他们出手……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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