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杂着复杂难喻的愧疚:“绵绵,这些年,委屈你了。”
谢绵绵眨了眨眼睛:“哦。”
她有什么委屈的?
她跟着殿下过得很好。
侯夫人望着谢绵绵沉静的眉眼,心头愈涩,张了张口,似有千言万语,终又咽了回去。
不待她想什么话题,谢绵绵直接告辞走了。
走的时候,谢绵绵是有些失望的。
她今天这么积极过来,本想着若那谢思语告状而侯夫人责骂她的话,她就重演一遍在云锦阁的场景。
毕竟,她只打了谢思语一巴掌。
她心心念念想给谢思语另半边脸也来一巴掌,以达到两边脸不偏颇的效果。
可惜,侯夫人没给她机会。
失望!
……
冬末京畿,寒雪未消,碎玉般的雪沫子随风飘洒,沾衣即化,却掩不住云锦阁一场掌掴之事的传播。
陈侍郎刚接家仆飞报,得知爱女陈玉烟于云锦阁内被永昌侯府新近寻回的真千金谢绵绵当众掌掴,打得面颊高肿如桃,竟连一枚乳牙都被震落,当即气得浑身颤栗,朝服束带未妥,便直奔安国公府而去。
陈侍郎本是二皇子段湛与荣贵妃一党,多年来依附贵妃娘家安国公府,赖二皇子举荐,才稳稳坐定工部侍郎之位。
他膝下唯有陈玉烟这一嫡女,自幼娇宠逾常,视若掌上明珠,半分委屈也未曾受过。
今日爱女在众目睽睽之下遭此奇耻大辱,何止是折了陈家颜面,更是挫了他们二皇子与贵妃一派的锐气!
毕竟,陈玉烟近来频频出入二皇子府探望那禁足的二皇子。
明眼人皆能看透,她乃是二皇子暗中属意之人,日后必有晋身侧妃的机缘。
陈侍郎望着前方安国公府那朱红大门、巍峨院墙与高悬的鎏金匾额,心头怒火更炽。
他心如明镜,此事仅凭他一个小小侍郎,断难压制如今有身体康健且兵权在握的老侯爷坐镇的永昌侯府。
纵使那谢家嫡女只是乡野归来的粗鄙之人,终究顶着侯府嫡女的名分,他若出手不能一击毙命可能会得到老侯爷的反杀。
唯有求助安国公,借国公府和贵妃的滔天权势,才能毫无后患地为女儿讨回公道,严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的野蛮嫡女!
在安国公府门房通报进入后,陈侍郎脚步匆匆如飞,穿过国公府层层叠叠的院落。
安国公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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