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招呼得更殷勤。连去书局买信纸,掌柜的都多赠了两支笔。
这日,原承业在城西文华书局闲逛,想寻些时文策论研读。忽听身后有人道:“店家,前日我订的那套《昭明文选》可到了?”
这声音温和,带着官腔。原承业回头,见是个穿着藏青绸袍的中年男子,面白微须,气度儒雅。此人是清平城通判郑文远,是知府大人的心腹,在城中颇有威望。
他心思急转,立刻有了计较,待店家取书来,郑通判正要付钱,原承业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可是郑大人?晚生原承业,久仰大人学识渊博,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郑文远见是个容貌俊秀、举止得体的年轻公子,便颔首道:“原来是原公子,不知有何见教?”
“不敢。”原承业态度恭谨,“晚生前日偶得一篇策论,论及本朝盐政利弊,自觉有些浅见,却无人可请教。方才见大人选购《昭明文选》,知大人是真正的读书人,故冒昧想请大人指点一二。”
盐政是现今热点,郑文远分管钱粮,自然关心。他见原承业谈吐不俗,便起了兴趣:“哦?原公子既有高见,不妨说来听听。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便在书局旁的茶舍要了个雅间,原承业虽科举不行,但脑子活络,平日关注时政,又刻意搜集了些信息,加上自己的一番见解,倒也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
“……故晚生以为,盐政之弊,不在法苛,而在吏滑。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以致官盐价昂,私盐横行。若欲整顿,当从稽查吏治、简化环节入手,辅以适当让利于民,方可收效。”
郑文远听罢,沉吟片刻,点头道:“原公子所言,切中时弊。尤其‘吏滑’二字,一针见血。不知公子可曾科考?”
原承业面露愧色:“晚生惭愧,虽读诗书,却两试不第,恐非科举之材。”
“可惜了。”郑文远惋惜道,“以公子之才,若入仕途,当有一番作为。”他顿了顿,“本官衙门里,倒缺个文书,负责整理卷宗、草拟公文。虽只是吏员,却也能接触实务,历练才干。不知原公子可愿屈就?”
原承业心中狂喜,面上却波澜不惊,起身深揖:“承蒙大人青眼,晚生感激不尽!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提携!”
三日后,原承业便进了府衙,做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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