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瓷碗上。
麻脸六搓了搓手,把瓷碗和三枚骰子揽到自己面前,指尖先挨个捻过骰子。
这三枚骰子是他吃饭的家伙,内里灌了水银,行里叫“水银芯”,想要几点,全凭手腕上的巧劲。
他玩这个玩了十几年,别说一个外乡人,就是江城有名的老赌棍,也没几个人能从他手里讨到便宜。
赵元成站在一旁,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土墙,手心的冷汗把衣角浸得透湿。
他死死盯着麻脸六的手,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五百块,是他们兄弟俩仅剩的一半家底,是他们在江城翻身的唯一指望。
赵元国却依旧靠在椅背上,身姿松垮,看似漫不经心,可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锁在麻脸六的手腕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却把麻脸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麻脸六掌心扣住瓷碗,手腕微微下沉,指节扣住碗沿,先是轻轻晃了两下。
骰子在碗里发出哗啦一声轻响,随即他手腕骤然发力,瓷碗在掌心飞速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