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呢,这两天先避避风头。去京郊别墅住,清静。”
“京郊别墅”四个字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沈棠的神经。
她整个人骤然一僵。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
那个地方……她怎么可能忘记。
京郊,别墅,大火。
记忆里翻滚的浓烟,灼人的热浪,碎裂的玻璃爆响……
还有母亲在火光中撕心裂肺的呼喊……
无数破碎狰狞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周聿白注意到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骤然收缩的瞳孔,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沈棠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
半晌才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哪里的京郊别墅?”
周聿白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讥诮的双眸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靠回椅背。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放心,”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些惯常的刺人,却也没什么温度,“不是沈家老宅那片。火烧过的地方,我嫌晦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去周家早年置地产业那,靠山临湖,离市区远,也离……那些旧事远。”
沈棠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一丝缝隙,但指尖依然冰凉。
她转过头,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道路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那座山,那片湖,正在前方等待着。
而身旁这个男人,嘴里说着“避风头”。
眼底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暗涌。
那把烧焦的锅,那些补血气的东西,此刻又莫名地浮现在她脑海。
车子在寂静中飞驰,将城市的璀璨灯火远远抛在身后。
沈棠闭上眼,将后背完全陷入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