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的时候,周聿白坐着,沈棠站着。
两人全程再无交流。
见他手上伤口血液凝固,也打过了狂犬疫苗,沈棠才用力呼出一口气。
周聿白在她身边卷着袖子,嗓音不冷不热,“不愧是指导演员拍戏的沈老师,虚情假意的关心装得还挺像。”
如果刚才是吸气,沈棠甚至都以为吸进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
“我没装,我是发自内心为你没事而高兴。”她朝着周聿白又是一笑,“毕竟你是我在周家的摇钱树,你活着,我才不是寡妇。”
周聿白腮帮子硬了硬。
沈棠没搭理他。
周聿白到底患有轻微的凝血功能障碍,方才的伤口令他失了血,医生还是建议他留下输个液。
沈棠因为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存心想要恶心恶心他。
硬是找了个各种借口,就是要他留在急诊大厅输液。
整个大厅人满为患,她偏偏还在一群不到三岁的儿童堆里周聿白找了个位子。
望着他脸色铁青地坐在一群时不时会嚎啕大哭的孩子中间,沈棠觉得自己浑身各处被他气出来的结节都散了不少。
她得意扬扬地坐在周聿白身边,自顾自地拿出耳机。
沈棠知道他如今极少会用她的东西,便故意将耳机递过一只,“你要吗?”
周聿白扫了一眼,果然拒绝。
沈棠也不气,将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朝着周聿白展颜一笑,“那你就好好输液。”
好好享受现场三百六十度环绕的交响乐。
她闭上眼睛,还刻意趁着周聿白不注意,调慢了输液管的滴速。
也不知道是沈棠调慢滴速的原因,还是周聿白的药滴的速度本身就慢。
沈棠听完歌单里的数十首歌,处理了接下来将花花带去剧组拍摄的戏份安排。
她揉揉脖子抬头,发现周聿白的输液袋中药物还有一半。
周聿白显然也没有耐心再待下去。
他动了动手,准备喊护士来拔针。
沈棠急忙摁住他,只是两人肌肤刚相触,又被他伸手打开。
左手明明悬在半空中,沈棠却见怪不怪,继续阻止,“闹归闹,医生开的医嘱还是要遵守。”
“医嘱里有让你把输液速度调得那么慢吗?”周聿白将自己方才被沈棠碰过的手背往西裤侧边蹭了蹭。
沈棠心里腹诽他公子做派,又鄙夷他要是真的那么谨慎,自己与他之前的那几次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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