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越过她,拿起手机,“喂。”
声音懒懒散散,带着宿醉后的鼻音。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
宋明珠爆炸的声音几乎要穿破听筒,“周聿白?周聿白!大清早怎么会是你?”
听着他的名字,沈棠彻底清醒,猛地睁开眼。
被子底下的男人裸着上半身,热烘烘的,紧紧贴着沈棠。
下半身虽穿了睡裤,但因为两人贴得近,沈棠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若是平常,她可能就趁火打劫了。
但两人昨天闹得不愉快的记忆还在,沈棠心里别扭,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一步。
周聿白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捏捏发胀的眉心,语气不善,“宋明珠,我倒想问问你,大清早打我的电话做什么?”
“什么你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宋明珠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你他爹的放什么狗屁!”
“宋明珠,你嘴巴放干净的,你大清早骚扰我电话,你家医院下一年度的投资款是不想要了吗?”
沈棠吸口气,点了点他的小臂,“你拿的电话是我的……”
周聿白声音戛然而止。
他举着手机低头一看,怀里的人是沈棠。
再偏头看了看手机,手机的尾端挂了个胡萝卜的小挂坠。
还真不是自己的。
沈棠的手机是前不久周父送的,与周聿白同款。
连铃声也莫名是一样的。
难怪他接错了电话。
“大清早听见乌鸦叫,晦气。”周聿白不顾宋明珠的叫骂,径直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一丢,下床去了卫生间。
方才半睡半醒中,沈棠只当眼前的物体是枕头,手脚并用地抱着。
此刻‘抱枕’陡然抽离,温热舒适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她咽了咽喉咙,给宋明珠发去‘待会解释’的信息,也跟着下床。
周聿白没关浴室门,依旧半裸上身,丝质的黑色睡裤衬得一双腿修长。
手臂撑在洗脸台上,他随意抹了把脸。
沈棠站在门外敲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喝多了,断片了,谢子言找的人送我过来的。”周聿白眼皮都没掀,他逐一翻开柜子,“这里没有我的剃须刀吗”
“没有。”沈棠抱着双手,“结婚后你没回来住过几次,家里几乎没有你的东西。”
“没有你就不会备?”
“备了你又不会来。”
“沈老师反应挺快啊,”周聿白‘啪’一声关上橱柜门,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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