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另一根脊梁骨。
每当他力竭、踉跄、或者因为思考而走神的时候,那只手总会适时地出现,把他从失衡的边缘拽回来。
“歇会儿。”陈墨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队伍在一个背风的土崖下暂停休整。
八百人迅速散开,趴在雪窝里,与环境融为一体。
没有口令,只有默契。
陈墨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血的地图,借着雪地的反光辨认方位。
林晚蹲在他身边,解下腰间的水壶。
那是日军的铝制水壶,被她一直揣在怀里最暖和的地方。
“喝一口。”林晚拧开盖子,递到陈墨嘴边。
陈墨接过水壶,壶身带着她的体温。
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
他喝了一小口,温水顺着食道流下去,让痉挛的胃部稍微舒展了一些。
“你也喝。”陈墨把水壶递回去。
林晚摇摇头,没有接过来。
只从怀里摸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粗布,不由分说地抓过陈墨的枪。
她擦得仔细,先哈口热气化开扳机缝里的薄霜,再用布角一点一点蘸去残水,最后将枪身枪管都揩得暗沉沉的,不反一点光。
所有的专注,都投在这冰冷的铁器上,仿佛擦拭的不是杀人的家伙,而是件保命的菩萨。
陈墨看着她。
在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结的白霜,还有那双因为长期受冻而有些皴裂的手。
不知为何,陈墨又突然想起了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对林晚是到底是什么感情。
刚穿越来时,她是那个需要他去救的小女孩。
后来,她是他的保镖,是他的战友。
而现在,在这漫天的风雪和必死的征途里,陈墨觉得她更像是一个妹妹。
不是那种养在深闺、娇滴滴需要呵护的妹妹。
而是在这个乱世中,因为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不得不拿起刀,站在文弱的长兄身前,替他挡下所有风雨的“野丫头”。
长兄如父。
在这个残酷的时空里,陈墨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用脑子去算计粮草、算计人心、算计天下大势,为了让这个家活下去。
而林晚,就是这个家里最懂事的那个孩子。
她不问哥哥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也不问前面是不是悬崖。
她只知道,哥哥指哪,她就打哪。
哥哥走不动了,她就背。
这种感情,剥离了男女之间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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