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拔草。他种的青菜冒出了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旁边的竹架子上,缠着绿油油的黄瓜藤,开了几朵嫩黄的花。他随手摘了根沾着露水的黄瓜,在衣角蹭了蹭就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飞得很低,像是在侦察。陈玄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随手把手里的黄瓜蒂往天上一扔。
那黄瓜蒂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知怎的,远处的直升机突然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往远处飞了。
“吵死了。”陈玄嘀咕着,转身往溪边走,想接点水洗洗手。
溪边的石头上,放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是昨天刚洗好的。旁边的树杈上,挂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野草莓,红得发亮。
他刚蹲下身,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手里捏着株刚挖的天麻,见了他就笑:“玄哥,今儿的草莓红透了,分我点?”
“自己摘。”陈玄指了指竹篮,弯腰掬起一捧溪水。
采药人也不客气,抓了把草莓塞进嘴里,含糊道:“外头来了些当兵的,说是要封山。我看啊,准是又有人想打这林子的主意。”
陈玄没说话,把洗好的黄瓜递给对方。
“不过也奇了。”采药人咬着黄瓜,“昨儿有个穿西装的,拿着地图找龙脉,刚走到那棵老松树下,就被鸟屎砸了满脸,灰溜溜地跑了。”
陈玄这才笑了笑,眼里闪着点促狭的光。
傍晚时分,巡逻队换岗。老周领着小张往营地走,路过界碑时,看见地上扔着个矿泉水瓶,瓶身上贴着张纸条,用铅笔写着:“外头的,少抽烟,烟头别乱扔。”
老周捡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忽然笑了。他回头对小张说:“瞧见没?这是让咱守规矩呢。”
小张挠挠头,没明白队长笑什么。
夜色渐深,林子里的虫鸣渐渐响起来。陈玄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手里摇着蒲扇,看着天上的星星。远处的营地亮着灯火,像串珠子,安安静静的,没再传来吵闹声。